赵恒不免一头雾水,这对姐弟之间有些怪异。
“他在生我气呢。”谢元嘉轻描淡写地答道:“月前他犯浑,我就说了他几句,小孩子和我吵了几句嘴,在外面连姐姐都不认了。”
她轻轻向他招手,“还不过来?”
谢行之那股莫名其妙的气就消了大半,但他仍犟在原地,并不朝她走去。
谢元嘉上前,摸了摸比自己还高些的弟弟的头发,柔声问道:“当真还在生姐姐的气?”
被她软语一哄,谢行之忽然别过头去,小声道:“明明是你生我的气。你都好些日子不理我了。”
还和旁人这样过从亲密。
他越想越委屈,鼻头一酸,眼尾潮红,模样可怜,像是被谁欺负狠了,但他冷淡惯了,偏要强撑着体面,倔强地抿着唇,不肯掉眼泪。
谢元嘉一下子就心软了,围着他柔声哄着:“阿姊哪有不理你,不是你瞧见我后躲去一旁了吗——”
原来那天姐姐看到他了。
谢行之心里涌起隐秘的满足,他得寸进尺,忽然倾身抱住了姐姐,头抵在她颈窝,蹭了蹭,毫不犹豫地张嘴道歉:“阿姊。我错了。”
谢元嘉此时满心满眼只有弟弟,她回头对赵恒抱歉道:“我阿弟自小被我惯坏了,性子骄纵,一时也哄不好,你先回府歇息罢,明日还要上朝呢——”
赵恒为那句“我不姓崔”而困惑,他隐隐知道她绝非寻常人家的女儿,但她究竟富贵到何种境地,他却无法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。
这些日子无论他明里暗里如何追问,她也没有直白告知,只是含糊说她外祖姓崔,她随母姓,叫来之。
京中姓崔的人家不少,但好似哪户人家都与她对不上号。她又从何处冒出一个弟弟?之前为何从没对他提过呢。
他本不想走,想将满腹疑问都问个清楚明白,但话到嘴边,却又都咽了回去。
他既将一颗心都交付给了她,那她是何出身,又有什么要紧呢,等她愿意对他说时,自然会说的。
于是赵恒对她笑一笑,道一声:“好。你也早些歇息。对了。后日我休沐,近来天气热,听闻大相国寺的冰浆极佳,我们一同去消暑纳凉好么?阿弟也同去。”
谢元嘉犹豫,原不想答应,却不想谢行之抢先答道:“好啊。”
他低眉,掩住眸中玩味,“我想,爹娘也会想见一见赵郎君的。”
赵恒有些意外的惊喜,一怔,随即喜上眉梢,拱手郑重答道:“若能得令尊令堂垂见,是在下三生有幸。”
“他们,他们不定有空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