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。”
谢元嘉哑然,她知道他有多少俸禄。庆福楼的点心可不便宜。
他自己应当都没尝过罢。
一片心意最终却只能白费。
她心里涌起一股愧疚,想着就算他怪她,她也还是坦白吧。
谢元嘉垂下眼帘,“赵恒,如果我对你说了些假话,你会怪我吗——”
赵恒抿唇,“会。”
谢元嘉一怔,没想到他这么直白,急道,“我,我其实——”
“来之,你是不是,从未想过要同我结亲?”他忽然这样问她。
第19章 状元郎(七)
谢元嘉一怔,一霎时的心虚,几乎以为他已知晓自己的身份了。
赵恒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游移,心里的猜测像是更加印证了几分,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一些,有些自嘲道:“我就知道。我这个人,从小到大只会念书。爹娘老师都告诉我,人穷不能志短。该自己的就是自己的,不是自己的不要徒生妄念。
“进京之后,同窗衣被锦绣、食珍啖膳,我也能泰然自若。因为己中有足乐者,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。
“我头次动了妄念,是因为你。我知道京中如今风气大开,男女之间可互选后再论及婚嫁。也许于你,于令尊令堂而言,我不足以托付终身。可我从见到你的那一刻,就没有再想过旁人。
“来之,你如果真是,只为了戏弄我一场,我们到此为止就是。”
赵恒低着头,嘴上绝情,其实眼底湿润,仿佛谢元嘉若真顺着他说出一句“到此为止”来,他立时三刻就要碎掉了。
原来他不是瞧出她的身份,是今日没有见到双亲,担心她没有同他谈婚论嫁的打算。
这倒是好办了。
谢元嘉松了一口气,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。
赵恒挣扎着不肯,但她强势惯了,硬是掰正了令他看着自己,认真地说:“我不是戏弄你。我头回见你,就瞧上你了。状元游街那日,你鬓边簪着芍药,穿着御赐的绯袍玉带,四面作揖,多么好看啊。
“后来我费尽心思地接近你,就算是因玩笑而起,但这些时日,你还不懂我的心吗——
“我二妹身子病弱,长宁日双亲带着阿弟替她祈福上香,故而今日没能得空前来,并非是嫌你身世——”
赵恒渐死的心忽然复生。
她的手依旧托着他的脸,指腹贴在他耳廓边,语气笃定:“旁人中举要延请名师教导数十年,金银财帛不知贴进多少,苦熬多年才得功名。赵恒,你可是年纪轻轻的状元郎啊,很厉害了,怎能因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