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忽地跑起来,带起不少积水,惹得不少人纷纷侧目。
但他此刻什么都顾不得了。
雨下得愈发密了起来,明政殿前一片白茫茫,乔如初守在殿门前,目光锐利如鹰,俯瞰着雨中沉默的宫城。
她忽然眯起了眼,见一绿袍身影远远地从宫门前跑了来,朱雀卫将他拦在了内廷门前,他却不肯走,忽然跪下,大声言语着。
乔如初觉得这人有些眼熟。
是那个叫什么的,赵恒——
怎么又撞她手里了。
乔如初正要吩咐人将他赶出去,予白急匆匆地到了,朝她行了个礼,附耳过来,笑着:“还望乔统领行个方便。”
乔如初沉吟,“这事儿我要同陛下禀报,不能擅自做主。”
予白一时怔住,不知该不该让陛下知晓。
恰在此时,殿门忽然开了,晏帝走了出来,方晴好于身后跟随。
晏帝今日心情不错,欣然问道:“阿乔预备同朕说什么?”
乔如初于是上前低声禀报,连带上次在大相国寺的事儿一道说了。
谢朝晏颇有兴味地同方晴好道:“哟,孩子长大了。”
方晴好低眉笑着,“陛下年轻时可不遑多让。”
谢朝晏笑而不语,只转头对乔如初道:“放他去吧。叫赵恒是么,倒是个挺本分的孩子。”
有了陛下发话,乔如初自然无t有不应,立刻放人。
“做得隐蔽些,莫要坏了元嘉的好事。予白也是,该遣开的人就遣开些,不要不识趣。”谢朝晏笑眯眯的,“对外头嘛,就说,太傅赏识人才,留了赵大人秉烛夜谈。”
两人忍下笑,自去了。
赵恒得了放行,由予白领着,往凤栖殿去。凤栖殿离明政殿不算远,但赵恒却觉得一辈子都要过去了。
内殿静悄悄,帷帐低垂,女儿香幽然入骨,他才意识到不妥。他从雨里走来,怎能这样去见她,转头欲同予白讨件干爽衣裳,殿门却在他身后合上。
“赵恒——”她不知何时站在帘幔后,轻轻唤他,“真是你来看我了吗?”
雨天,殿内昏暗,她轻挑开帷幕,朝思暮想的人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眼前。
她只穿着寝衣,赤足向他走来,脸颊潮红,气息滚烫,就像是病糊涂了一般。
爱恨嗔痴交杂在一处,他一时竟不能言语,怔怔两道眼泪掉了下来,“他们说,说你有性命之忧——”
见她安好,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,赵恒忽然上前一步,将她紧紧抱在怀里,哭道:“来之,若你有事,我不会原谅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