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隔着屏风,瞧不真切面容。
谢元嘉一眼被正中的那个吸引住了,都穿着一般无二的薄纱衣,偏他肩宽,胸膛饱满,曲线玲珑地将衣衫撑开,怀里偏抱着阮琴,琴头靠在肩膀上,琴相挡着胸口,似有若无。
老倌清了清嗓子:“都弹一曲来叫贵人们听听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谢元嘉忽然道:“中间那个。你上前来。”
那人听话地上前,脸倒不如身子打眼,但也不错,跪在她跟前,神色很是谦卑,“贵人。”
“坐我身旁来。”
“是。”那人搁了琴,低眉顺眼地在她身边坐下。
孔雪音几人也纷纷选了最合眼缘的,厢房内一时嘈嘈杂杂,靡音不断。
“会弹什么曲子?”
“小人手笨,弹不得什么名曲。”那人忽而握住谢元嘉的手,将她的手往自己胸膛上放,附耳过来,“不过贵人可以试试,用小人的身子来弹一曲。”
谢元嘉莞尔,手顺势滑入他衣襟,轻拢慢捻抹复挑。
她轻声道:“还真是。很动听啊。”
那人倒吸一口气,脸上绯红,痴醉起来。谢元嘉忽然撤出手,执起酒杯,笑吟吟喂到他嘴边,“跟我走吗?”
他乖巧饮下,“听凭贵人吩咐。”
第42章 蚀月(五)
夜还很长。
天字号得了吩咐,早就遣开闲杂人等,烛火灭了一大半,床帐垂落,那人被推至床榻上,谢元嘉欺身而上。他欲要来吻她,被她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扇到一边。
那人眼里燃起暗火,但强自按捺下,笑着:“贵人,让我来伺候您罢。”
她欲拒还迎,并不答应,手上不停,只往下拽着他的衣裳,他急了,左挡右护,却无甚作用,身上很快未着寸缕,他羞得脸红,摸过被褥盖在自己身上。
谢元嘉居高临下望着他窘态,指尖勾着他下巴,漫不经心地问:“你做这行,不久吧。叫什么名儿啊,几岁了。”
“阿武。”
他忽然哽咽了起来,“回贵人的话,我原是正经人家的。是遭了灾,爹没了,老母吃着药,还有两个妹妹。没法子才出来弹些曲子赚吆喝钱的。
“照规矩,我们是不能随意同人过夜的。但贵人您这样气派尊贵,对着我这样的人也是温言笑语的,我,我心甘情愿。”
他说得动情,谢元嘉眼里也像是有了几分动容般,“你也是不易。”
阿武趁着机会,慢慢起身,靠近她来,唇瓣贴住她脖颈,“贵人,让我伺候您一回罢,我也算死而无憾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