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准时机,齿缝忽然吐出刀片,愤力一划。
但他扑了个空。
谢元嘉早有防备,轻飘飘地侧身一躲,掐住他脖颈,将他摁实在床榻上,反手用褪下的外衣将他捆得严严实实。
阿武要挣扎,愤而发觉自己使不上力,怒目圆睁。
“少瞪着孤了。你越是用力,毒发就越快。”
“你何时下的毒!”
谢元嘉一笑,并不答话。
阿武骤然想起她笑吟吟喂自己喝下的那杯酒,背后冷汗频出,“你,你竟在酒里下毒,你方才就对我有所防备了?那你还——”
还装模做样地听他哭诉身世,还佯似动情。
“当然。长夜漫漫,有人编些故事特意来讨孤的欢心,为何不听。”
谢元嘉起身,整好衣裳,“想杀我,你们的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些。还庭州来的清倌。有这么健硕的清倌么?”
她觑过他饱满的胸膛,“你分明是军户。”
披帛缠上他脖颈,谢元嘉用力,勒得他满脸涨红,逼得他立起身来,“说。谁派你来的。”
阿武一脸怨毒,忽而笑出来,“三殿下。”
谢元嘉随手抄起床头瓷瓶,砸他头上,面若冰霜,“还不说实话。”
阿武头上鲜血直流,糊了他的眼,他头晕目眩,却仍道:“不是三殿下是谁呢。庭州还有谁恨毒了殿下您,会如此大费周章地派人来杀您呢。
“啊,我知道了——”他一脸的血,笑起来分外可怖,“怪不得。大殿下早就识破了我的身份,却还陪着我将戏演下去,特意摒开众人来此,是为了替我们殿下遮掩啊。”
“污蔑皇子,你可知该当何罪么,诛九族都够了。”
“那大殿下为何不将我交由刑部处置,要私下审问于我呢?不就是怕此事闹大被陛下知晓,三殿下好容易得诏回京,又得受罚了么——”
披帛骤然收紧,阿武的话断在半空,脸由红转紫,几乎要窒息而亡。
“你话有点太多了。”谢元嘉手上力气加重。
她并不相信老三会派人来杀她,就算他要杀她,想来也该自己动手,怎会派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来。
她想过留个活口好好审问,但若叫母皇得知,不知又得留下多少后患,索性杀了,一了百了。
幕后主使既想杀她,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,迟早会露出马脚。等到阿行回京,他们见面后再行筹谋不迟。
她正要痛下杀手时,忽觉脊背刺痛,酥麻的感觉流遍全身,钉在原地一动不能动。
阿武濒死的一刻,忽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