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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元嘉想得周到:“平安这时也未出房门,想来没用饭,我们经过膳房时顺路给她要一碗酒酿圆子罢。”
谁知两人说明来意,小沙弥却笑着答道:“方才太傅已经吩咐过了。”
谢乐之吹了声口哨,“果然啊,二姊根本不必我们担心。自有爹为她周全。回了吧长姐。”
谢元嘉却道:“还是去看看吧。”
谢乐之不置可否,但也跟在她身后,两人一道到了谢平安歇息的禅房前。
为避嫌,禅房门大开。
徐观澜正亲手喂谢平安吃酒酿,眼神疼惜:“平安,你的心思也莫要太重了。清虚说过,这对你的身子无益。”
谢平安轻轻地摇了摇头,“阿爹。我很难不去想。我是投生皇室才被母皇保下一条命,可天下万民并不如我运好。我得天独厚,理应为他们请命。
“这大相国寺本该是佛门清净之地,可那施善欲壑难填,年年巧立名目,哄得母皇投下大笔香火钱。母皇如此天纵英明之人,为何会识不破他呢?”
徐观澜沉吟一瞬,似有难言之隐。
谢平安没有放过他的须臾踌躇,追问道:“阿爹能否告诉我,这其中的缘由。”
徐观澜仍是犹豫:“都是陈年旧事了。”
“阿爹告诉我吧,只当是宽我的心。否则,我又要多想了。”
徐观澜叹口气:“其实,你降生以前,你母皇从不信佛。宫里莫说佛堂,连本佛经都寻不见。她那时还曾下令禁佛,经像悉毁,僧人还俗。她以为寺僧愈多,是非愈多,僧侣侵占农田,逃避租税力役,于国于民并无裨益。”
谢平安微微一怔,“那母皇如今为何——”
她不太明白。
“平安。这事不要怪你母皇,要怪你怪我就是。”
徐观澜抚过她发顶,低声道:“那时我与北戎一战,重伤昏迷,倒在战场上。死讯传回京城,你母皇心神忧惧之下生了你。你是早产的,才会先天不足。
“你三个月时高热不止,眼看就要不成。太医院药石罔效,阿晏绝望之下,抱着你走上大相国寺,一步一叩首,求遍漫天神佛,发下宏愿,若你能好转,必定重建大相国寺,为佛祖重塑金身。
“后来,你果真好起来,奇迹似的留得命在,她这才不惜靡费,年年都要为你祈福。说到底,你母皇是怪自己,年轻时太过气盛,对神明失了敬畏,惩罚才落在你身上。
“其实还是怪我。”
徐观澜想起往事,眼底涌动着自责,“我那时伤了腿脚,眼睛也看不见,心里自卑,不肯回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