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败下脸来,“殿下希望我为您做什么。”
谢元嘉道:“不是为我,是为你自己。只有除掉谢绍安,你才能真正去过安稳日子,不是吗?”
她不能将谢绍安的身世大白于天下,那无异于是给自己和母皇找麻烦。
谢绍安不足为惧,要命的是,他行事有崔太后一力作保。有孝字压在母皇头上,做什么都很难得心应手。
只能她来为母皇分忧了。
“那么殿下何时启程回京?事不宜迟,最好在他们发觉方於之死前回去,我们才有回旋的余地。”
既已决定要随谢元嘉归京,云眷也就不再迟疑。
此事早点结束,她也好早些归来。
谢元嘉沉吟一瞬,答道:“过了明日吧。夜里,我们启程。”
云眷不知缘由,但聪明的并不多问,起身离去。
晚一天,也不会怎样,对吧。
谢元嘉如是想到。
月夕节的最后,海上焰火升空,巨大的声响将人间的一切声音都吞没了去,她看着谢行之笑眼弯弯,对她说了些什么,但她没有听清,她问他:“你说什么?”
谢行之凑到她耳边:“阿姊,我喜欢你。”
恰在此时,头顶有一朵巨大的焰火炸开,旁的杂音都被吸收殆尽,天地间只剩下少年那一句大胆的昵语。
她笑着转过头来看着他:“我还是没听清。”
人群的喧哗声再度充盈耳中,谢行之摇头笑笑,“没听清就算了,阿姊,我们来日方长呢。”
他从背后环住了她,头搁在她肩膀上,俩人靠在一起看焰火。
谢元嘉好些时候亦有察觉,姐弟不该如此亲近的。
但偏就今天,她想最后纵容他一次。
谢行之感受到了她一整日的纵容,得寸进尺地将她全然圈进怀里,眼中好似刚睡醒一般慵媚缱绻,“如果每天都能像今天一样,和阿姊待在一起就好了。”
谢元嘉答道:“当然。阿姊永远都不会离开你。”
因为我们是亲姐弟。
谢行之醒来后推开门,以为会像往日一般看到阿姊,却不想见到了守候在门前多时的开宝。
他一怔,“你怎么会在这。”
开宝也是一怔:“t殿下,不是您传信回来说您在此,我这才带着人一路疾驰来接您吗。”
没见到阿姊坐在堂下等他,谢行之心中一空,他没理会开宝,径直推开旁边天字号的房门。
厢房不大,一眼能够扫到头,属于阿姊的东西,一件也没有了。几个小二正在洒扫,将床帐褥子拆下来清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