予白在外低声道:“殿下,四殿下来了,您得快些走了——”
她最后怜惜地看了一眼谢行之:“往后,不要再为任何人,做这么傻的事情了。快好起来吧。起来跟我争,跟我斗。你不是恨我吗?”
她并未注意,那把小小的玉梳,是何时从袖口中滚落了出去的。
春日很快过去。
盛夏来临之前,陈若海行走虽仍旧困难,但他坚持要去上朝。
他官职未废,又一再坚持,陈文津也就随他了,反正他已向陛下乞骸骨,往后朝局如何,又与他何干呢。
虽说皇室上下缄默,但大殿下婚礼出了岔子,随后宫中传出消息要处死三殿下,闹来闹去满城风雨,最后三殿下虽被陛下赐了自尽,却还是被救了回来。
朝野上下隐隐都有了猜测,想来是陛下要封储君,但到底怜惜太傅与独子,不得不重新考量。
倒霉的倒是陈家了。
看着陈若海行走困难,众人不乏投以怜悯的目光。
陈若海自觉能搏得同情,走得更慢,甚是小心翼翼,朝会时更是竭力站得笔直。
但他没想到的是,散朝之后,有人在宫门前等着他。
“我倒是真没想到,你命还挺大的。这都让你活着回来了。”
他抬起一条腿,姿态闲散慵懒,手中摩挲着一把精巧的匕首,红衣猎猎,银发随风拂动,出现在这宫苑深处,愈发似个妖孽,掏人心肺来了。
陈若海面色一白,强自镇定,“你大闹我与大殿下的婚礼,如今我与她已解除婚约,你也该满意了。还要如何?”
他急忙给小厮打手势,让他去请谢元嘉。
谢行之一笑,透着邪气,“当日事究竟如何,你我心知肚明。我死了也就罢了,偏偏我还活着,你也还活着,那这笔帐,是要好好算算了。”
路过的同僚纷纷支起耳朵,放慢脚步,难道还有隐秘不成?
陈若海打了个寒颤,仿佛又回到了被绑在桥洞下的夜晚,江水漫过头顶的滋味儿可并不好受。
再看这张妖孽般艳美的面庞,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哦?害怕了?”谢行之饶有兴味,挑眉,“你以为,怕,我就会放过你了?”
陈若海道:“你就不怕大殿下同你生气吗?当时我与大殿下可是说好了,我替你求情,陛下饶过你,我们就两清了。这事儿就过去了,你,怎么能出尔反尔呢——”
“她答应了你什么自是她的事,与我有何干系。”谢行之毫无顾忌,眸中冷光一闪,下令道:“开宝,把他给我捆了。带走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