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眷有些不解:“殿下本就有心利用他,助您登上储位,如今他不遗余力替您除掉三殿下,您何不顺水推舟呢?”
谢元嘉手中摩挲着那张令状,上面虽加盖了官印,但用的并非宣纸或绢纸,只是粗糙的竹纸,这是副本,用以抄送各方,便于查阅与记录的。
她道:“从前我以为,他手里握着的,只是些许东宫旧人。但能将宋瓒诓进去的局,定然不小,动作又如此迅速,连扬州官府的副本都能轻易送到我手里来。”
她看着云眷,“他果真疑心病极重,有些人手,连你们也是瞒着的。也许我能趁此机会,正好将这些钉子都拔个干净。”
云眷听得有些糊涂:“您此举,是为了救三殿下吗?”
谢元嘉语塞,“我怎会是为了救他?这事与他有何干系。我自是为母皇清除异己。”
“这些人也许效忠谢绍安,但此刻能助力殿下,实在不必急于一时,也许还会让谢绍安生疑。不如等到大业已成后,再以逆党处置,方为妥帖。”
云眷所言,令谢元嘉沉默。
是了,她何必要这当口上去动这些人。不如静观其变,能让行之元气大伤,有何不好。
谢元嘉最终道:“你说得对。此事,我不该插手。”
第71章 陌路(九)
谢元嘉逼迫自己放手,不再去管宋瓒一事,也不去想此事会给老三带来多大的麻烦。
她自嘲地想,他都期盼着她死了,她还有什么好管他的。
总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的,若是连这都处理不好,不如早些死了夺嫡的心。
正值休沐,谢元嘉索性带着人出城打猎去了,避开京城这些争夺。
她近来的新宠是一只长腿细犬,皮毛油光水滑,一丝杂毛也寻不到,跑起来一阵风儿似的,谢元嘉的箭一出鞘,它就“汪”一声往她箭锋所指的地方跑去,精准地将她猎中的兔子叼回来。
谢元嘉甩给它一块肉干,“好狗狗!”
细犬脖子一伸,精准地接住,爪子扒拉住肉干,“吧嗒吧嗒”吃得欢快。
但旁人脚步声响起时,它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,抛下肉干,朝着那人龇牙咧嘴。
来人颇有些哭笑不得,“阿忠,你这就不厚道了,我才将你转赠给她几日,你就不认旧主了。”
阿忠铁面无私,仍然对着他龇牙。
直到谢元嘉笑道:“阿忠,坐下。让他过来吧。”
萧策朝它扬扬眉,“听到了吗?我是自己人。”
阿忠这才收了架势,“汪”一声算是警告,重新趴下开始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