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干。
萧策穿一身石青窄袖袍,衣料用粗绢,耐磨又轻便,袖口收紧以免被林木枝叶挂拽。腰间束着暗红革带,挂着一只兽角小壶与短匕。下着深墨色窄裳,马靴紧贴小腿,行走极为清爽利落。
谢元嘉在马上打眼一瞧,“这身打扮倒比锦衣华服适合你,我瞧你在宴上,倒像是猴子穿了人的衣裳,浑身痒着不舒服。”
萧策爽朗笑起,“行军打仗之人,自然是粗布棉衣更自在。”
许是远离宫城的缘由,站在这清风朗日的开阔地界,眼前是一望无垠的碧绿草原,两人都融在景中,自在不少。
谢元嘉眼尖,忽然瞥见一只狍子,低声道:“敢不敢和我比一场,看谁先猎得那只狍子,输的人,要脱一件身上最贵的玩意儿给对方——”
萧策不语,只从箭筒中抽出箭来。
两只箭同时离弦,向着密林而去,狍子吓得撒丫子就跑。
细犬“嗖”一声冲了出去,两人也同时策马狂奔。
林中碎叶被踩得飞起,这狍子熟悉地形,在林中左突右蹿,谢元嘉始终射不中它的要害,不免有些心急了起来,箭一次比一次偏离。
萧策却稳如磐石,马背上如履平地,箭矢几乎贴着狍子擦过,每一次呼啸而过的箭风都带起草叶的轻响。
谢元嘉喊道:“你可别让着我。我可不会输!”
萧策唇角微弯,大声答道:“不会让的!”
两人策马穿林,箭光与马蹄声交错,不知不觉间,侍从被两人甩在了身后,他们也跟着狍子进了深山谷地。
最终在一条溪流前,谢元嘉的箭矢抢先射中狍子的脖颈,萧策棋差一招,只射中了腹部。
两人翻身下马,萧策上前查探,微笑道:“殿下赢了。”
谢元嘉将弓箭一抱,下巴抬起,“是么?若是叫萧将军知道,你连只傻狍子都射不中,不会按军法操练你么?”
萧策不语,低头笑着:“是我箭术生疏了。”
谢元嘉哼一声,环绕四周,忽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“这倒糟了,我们要走夜路了。”
萧策扫了眼四周,山谷幽深,他凝重道:“夜路上兴许会有狼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那只狍子,“如果殿下肯屈尊,或许,我们可以在此先待着,等到殿下的侍从找过来,或是天亮再走。”
谢元嘉颇觉新鲜,“这倒是个好主意,那就生火把这狍子烤了吃吧。”
萧策于是蹲下,用干枯枝叶和溪边石块生起火堆,他双手翻动猎物,用挂在身上的短匕熟练地将狍子剖开、扒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