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元嘉好奇地看着他手中那把短匕,不同于寻常匕首,刀身需出鞘。这把匕首,刀身与刀鞘一体。
她方才就注意到这把短匕了,小巧玲珑却暗藏玄机。
谢元嘉笑道:“你输了,这把短匕,你得给我。”
火堆渐旺,火光映红了两人的脸庞,萧策将狍肉切成块,扔到火上烤,脂油滋滋作响,香气渐浓。
他摇头笑道:“就知道你是冲着这个来的。”
萧策将那把短匕托在手中,眼中有怀念,“这其实是我叔父的东西。他最擅做这些机巧之物。”
谢元嘉疑道:“叔父?我怎么不记得萧将军还有位弟弟。”
萧策神色莫名,道:“我叔父犯了大错,被大伯父从族谱中除名了。”
谢元嘉一惊,难怪她没有听说过,她了悟,自觉问了不该问的,于是闭口不言。
她也不觉得萧策会将此秘辛告知于她,但不想,萧策今日谈兴像是格外好。
他道:“义父曾说过,如论机关奇巧之术,叔父可算是百年一遇的天才,哪怕大伯父也并非是他的敌手。但他虽生在将门世家,却格外离经叛道,从不读圣贤书。那时大伯父就很担忧他会走上歪路,怕他的大才,走不到正途上去。”
谢元嘉托着脸,“所以,他最后是做了什么错事,以至于被族谱除名。”
萧策叹息一声,“为了一个女子。为她叛出家门,犯下滔天大罪。大伯父念着同胞兄弟血肉情谊,不忍杀他,令他自刎谢罪。身前名如烟消云散,身后名也不再被人提及。”
谢元嘉戏谑道:“如此说来,你们萧家,倒都是痴情种啊。我听闻远山将军此生也只得一妻。终生不纳妾。”
火光映着萧策的脸,许是在战场上打磨多年,他脸部轮廓清晰,硬朗如山,往日总是沉默,今日却柔情似水。
他低头也笑了,“是了。义父少时被祖父派来京中做质子,听说只是遥遥见了陛下一眼,就此情根深种,再无转圜余地。义无反顾地领着萧家军扶持陛下上位。”
说起长辈们的旧事,谢元嘉倒是颇有兴致,“真的就见了一眼?”
萧策笑道:“真的。后来,陛下与太傅两情相悦,义父也终身未娶。收养我,也只是为使祖母安心。义父说,心爱之人,是谁也不能替代的。”
他转过头,缓缓对谢元嘉道:“我深以为然。”
谢元嘉心念一动,“这些年,你从未对旁人动过心?”
萧策答道:“从未。”
她盯着火光,故意不去看他,可眼角余光却偏偏追随,见他侧脸被映得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