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发颤。
夜色吞没一切,草丛翻涌,幸好今夜无月。
王砚并不奇怪谢行之会在此时找上他,“殿下的来意,我自然知晓。两万两银并非小数目。”
谢行之颔首:“我自然知晓。但这算是我向你借的。来日,我自会奉还。”
两万两买一个皇子的人情,不算亏。
但王砚笑着摇了摇头,“不,殿下,我一分不借。”
谢行之蹙眉,王砚即便要拒绝他,也不必如此不留情面,但他既然已经这么说了,谢行之也就不再强留,站起身来,“如此,告辞了。”
“等等,殿下。这两万两,我不借,我只赠给您。”
谢行之顿住脚步,“无功不受禄,条件是什么。”
王砚笑一笑,“没有条件。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。您放心,我不会挟恩以报。”
谢行之仍有疑虑,犹疑着没开口。
王砚主动解释道:“此事,与小四有关。但我不会害她,你知道的。”
第72章 陌路(十)
谢元嘉再醒时,是黎明,太阳还没升起来,她外面罩着的衣裳满是草木露水的气味,萧策仍守在火堆边。
他一夜未睡,坐在未燃尽的火堆旁,见她醒了,露出笑来,竟有些羞赧,不好意思瞧她:“你醒了。想来阿忠就快找到我们了。”
谢元嘉打了个哈欠,见他脸红,不免愈发戏谑地想要逗他,“怎么,这时想到要回城了,后悔了?那可晚了。”
萧策知道她藏在规矩底下的狡黠,不同她计较,只一言不发地收拾东西,但耳根愈发地红了。
谢元嘉更觉有趣,凑上前来,摸了一把他的下巴,“怎么了,怕孤睡了你不给名分?一句话也不说。”
为堵她的嘴,萧策从衣裳上解下匕首来,“好了。这匕首给你,放过我吧。”
谢元嘉拿人手短,“好吧。”
萧策叮嘱道:“但你要记得,这匕首不要露在人前。毕竟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知道我叔父,他至今仍是罪人。我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争端来。”
谢元嘉并未放在心上,笑着应了,接过匕首,藏在衣裳内层里,嘴上仍然使坏,“好。这是你我的定情信物,不好让旁人瞧见对吧。我知晓了。”
萧策无奈地笑了。
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狗吠声,朦胧草色中,细犬迈开它的四肢朝两人飞奔而来,身后还带着众多侍从。
庆王府都尉陈丹墨站在距离两人三丈远的地方,恭敬地垂首问道:“殿下,现在回府吗?”
谢元嘉顿时收了笑意,整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