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得抽空吩咐了t予白几句,让她给沧山行宫传了几句话,先稳住谢绍安,让他不要轻举妄动,一切等她回来再说。
黎明时分,萧策总算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,谢元嘉戏谑地勾了勾他的下巴,在他侧颊上烙下一吻:“乖乖的,等孤回来。”
萧策忍不住又要伸手捉她,她却灵巧地溜走了。
乔如初看着谢元嘉出了城门后,进宫禀报晏帝:“禀陛下,趁着天色未明,大殿下已经赶往扬州了。”
谢朝晏摆摆手,眼睛仍盯着眼前的密信,“知道了。”
徐观澜端来一盏安神茶,递到她手边,“歇歇,仔细眼睛疼。”
谢朝晏却将密信递到他眼前,笑容玩味,“你看这个。”
徐观澜一目十行,惊讶道:“这是民众对扬州知府夏松的诉状。”
他细看,“这写得很是详细,基本罪状都已罗列清楚。夏松果真是谢绍安的人,那么此次私盐一案,是他勾结海贸司,算计老三。”
“不错。”谢朝晏指节轻轻敲着龙案,“看在兄长的面上,朕本有意留他一命,他既非要找死,那就怪不得朕了。”
徐观澜疑惑道:“你既已知晓,为何还要……”
“为何还要派元嘉去查?”谢朝晏眸中意味不明,“朕很想知道,元嘉会怎么选。是隐瞒事实,只回禀部分给朕,将谢绍安保下来,还是全盘托出。”
徐观澜沉默,他明白了。晏帝这是要以此事来试探元嘉的对先太子一脉的态度。
“你一直知道元嘉私下与谢绍安往来密切,为何不阻止?还将云眷派在她身边,刻意引导元嘉利用谢绍安。”
徐观澜陪伴她这么多年,此时揣测到了她些许幽微的心思,他试探着问道:“如果,元嘉选择隐瞒,你会怎么做。”
她神情漠然:“包庇东宫余孽,纵是皇长女,朕也不能容忍了。”
徐观澜目露不忍,“所以,你同时也下了旨意给老三,命他同去扬州。”
谢朝晏挑眉,“怎么?我以为这些年,你与元嘉,算不得亲近。此刻竟会舍不得了吗?”
徐观澜叹口气,“也许是老了吧。我不想看到他们骨肉相残。”
他眸中情绪难以言明,“元嘉是个好孩子。她若登基,会善待妹弟的。你从前,不也是这么想的吗?”
谢朝晏扯开唇角一笑,将密信递到烛台边,火舌卷过纸边,映得她神情晦暗不明,“是。但人的想法,是会变的。”
这些日子,她心里一直在转着一个念头,但时机尚未成熟,故而谢朝晏也并未开口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