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元t嘉心口起伏,“你不必故意说这些话来气我。”
“气你?我哪里气你了?”谢行之心头涌起报复的快意,目光灼灼,“从前我敬你爱你,我说过你能拴住我,可现在,不能了。即便你摆出长姐的架子,也是无用。”
他眼神挑衅,谢元嘉却冷静了下来。
她忽然笑了。
谢行之不知她在笑什么,她这时候不该大发雷霆,上来扇他巴掌吗?
她眼神爱怜,抚过他的额发,柔声道:“谢行之,好孩子装坏,也不能引起姐姐的注意的。”
谢行之恼了,将她手拍开,冷笑道:“好孩子?好孩子会派人杀你吗?你忘了是谁害你坠马的吗?”
他简直要被她气炸了肺腑,站起身来,“我偏要做给你看看。明儿我就派人去将那小姑娘绑了,折磨一番,把尸体送回给沈秋水。再嫁祸给夏松,这人情你不要我要。”
“你不会的。”她笑容愈发笃定,“你若要做,何必先告诉我这一遭,就好像你若是真想让我坠马,当时怎会那么快地出现呢?应是你手底下人瞒着你做的,我听闻朱五娘子近来都再未进出过庆福搂。你罚她了,对吗?”
当时她也的确以为,老三就是为了权斗丧心病狂到谁都能利用,谁都能杀,但冷静下来后细想想,又总觉何处怪异。
谢元嘉灵台愈发清明,“你在故意惹我生气。”
谢行之不想被她看穿,一口否认,朝她怒目而向,“不是!我罚朱画袅那也是为旁的事。和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她哄孩子一般,唇角笑意笃定,顺着他的话说下去,“好。和我没关系。”
她有恃无恐地看着他,这样温煦的目光,反倒让他浑身难受。
谢行之被气得团团转,“你,不是,你凭什么断定我不会。我谢行之,凉薄自私又无情,你居然说我是好孩子。”
谢元嘉肯定道:“你只是讨厌姐姐而已,但你还是个好孩子。”
谢行之:“……”
他一言不发,夺门而出。
他走后许久,谢元嘉才倒在床上,闷在被子里笑出声来。
翌日,谢元嘉照例到知府查看历年的海税账簿,沈秋水冷着脸将账簿搬来,“砰”一声扔在她跟前,然后就走了。
丹墨有些不平,“这沈大人,这是什么态度啊。”
谢元嘉抬眉,“好了,无妨。她有些脾性也是寻常。”
昨夜她应了夏松的邀,去了宝货行,只怕沈秋水以为她已经收受贿赂,和他们同流合污了。
这事急不得,得慢慢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