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元嘉转头,不想崔太后竟是亲自来了。
细喜方才怏怏的神情一扫而空,继而挺直了胸膛,谄媚地望向门前,他三步并作两步,恭敬地搀了女人的手,“娘娘,您怎么亲自来了。”
崔太后毫不客气地斥责道:“没用的东西,这点小事都办不好。”
死士如同黑雾一般涌进院子里来,顷刻就将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丹墨拔剑出鞘,挡在谢元嘉身前。
谢元嘉面无惧色,反而微微笑着,向崔太后问好,“祖母不在行宫养着,怎么亲自来了扬州,如此天寒地冻的,母皇该担心了。”
她目光落在崔太后身后,大致估算了一番人数,“祖母这些年韬光养晦,暗中t积蓄力量,为了救谢绍安,一夕之间倾巢而出,把底牌都亮在了孙女面前。不知是否值得?”
崔太后拢着斗篷,缓缓上前,声音不疾不徐,却透着渗骨的凌厉:“你母皇能耐我何?她若真有胆量,早该把哀家幽禁冷宫,偏偏不敢。你谢元嘉,倒是比你母皇更有胆气啊。”
提及晏帝,谢元嘉面色冷了下来,“母皇未曾对祖母动手,是念着母女之情,却不想竟被祖母当作软弱可欺。实是荒谬。您这些年,又何曾有一日,正眼看过母皇,真正将她当作自己的女儿。”
她话语中满是为晏帝鸣不平的愤懑,崔太后却冷笑,“那个天煞孤星,哀家只恨未能在她出生时就一把将她掐死。
“罢了,哀家懒得与你争吵。”崔太后对海棠道:“去,找到公子,我们即刻就撤。”
海棠恭敬应是,“那大殿下与扬州府的这些人呢——”
崔太后简短答道:“都杀了。”
死士脚步轻轻,无声无息地围拢在谢元嘉身边,丹墨要动手,她却抬手制止,“祖母是为救人而来的,她不会杀我。我死了,这天底下,就再无一人知道谢绍安被关在何处了。”
崔太后拧眉,“你以为哀家会信你的话?”
谢元嘉微笑着,有恃无恐,“那祖母大可将知府和天牢都搜个遍,看看能不能找到人。”
崔太后惊怒,抽出旁边侍卫的刀,抵在谢元嘉脖颈处,“你事先并不知哀家会来,怎么可能提前将他藏匿!你是不是在骗哀家!快说,你究竟把绍安藏在哪里了!”
“祖母是何等狠心之人,元嘉早已见识过了。岂能不给自己留一张保命的底牌呢?”
此番场景,早在谢元嘉意料之中,她抬眉:“祖母,我可等您很久了。”
崔太后领着死士出现在此处,也是她暗中支持谢绍安谋逆的实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