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。
可她不行了。她老了。
终究是让谢朝晏抓到了机会,把她的爪牙一点一点地剪除了。
她身子也坏了。
而谢朝晏却还年轻,她的崽子们更是一个赛一个地精壮能干。
时至今日,崔太后不得不承认,她所求的一切,不过是梦幻泡影。
可谢朝晏,你也没有赢。
崔太后最后看了一眼姐姐,凄声道:“阿姐,我清儿的孩子,就托付给你了——”
这一声好似春末杜鹃啼血,凄厉仓惶,众人俱是一惊。
定阳太夫人也是一懵,不知崔太后为何会忽然提及谢朝清。
崔慧珠下定了决心,不知从何处生出的一股力,翻身下床,直直地闯过几道帷帐,推开宫人的阻拦,纵身一跃——
“慧珠!”
定阳太夫人惨叫一声,跟着奔出门外,素衣身影已经消失不见,天地都安静了一瞬,“咚”一声重物坠地。
定阳太夫人不敢置信地跌倒在地,撕心裂肺地喊道:“慧珠啊——”
雪地里蔓延开一抹惨烈的大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