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夸他?
“让人恶心。”
他放松了下来。
皮盔压着约翰栗色的低马尾,帽檐下那双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。这个人今天心情好过头了,平日那种做作的笑容居然显得很真诚,黑色的骑装更衬得他肤如白雪,只有脸颊和鼻尖沁出了薄红。
加奈塔有些难过。
要是安吉拉能看到这一幕就好了。
但她表现出的态度永远和内心想法背道而驰,约翰眼里的魔女依旧是高傲的,她僵硬笔直地坐在马鞍上,攥紧缰绳,一副誓要驯服天下良驹的气势贴着围栏绕弯。
几圈之后,加奈塔宣布:“学会了。”
马夫和约翰配合地赞美:“只有您能这么快地掌握骑术了。”
马夫拉开枝条捆成的木门,约翰驾马走在前面,对加奈塔发出邀请:“那让我们去更远的地方吧,只有我们两人。”
无需她引导,栗色马顺从地跟在了白马的后面,走出马场。
加奈塔微微皱眉,又不想露怯:“去哪?”
“先跑到那片树林吧,可以比比看谁更快。”
马蹄铁哒哒的声音远去,留在原地的马夫松懈下来,拿起草耙,准备回马厩继续干活。
但门口的总管叫住了他,他拍拍桌子,那里放着一碟奶酪碎、两只锡杯和一瓶麦芽酒。
马夫坐了下来,与他碰杯。
他们都是马场的老人了,侍奉过上上任雪莱家主,几十年的交情。
总管嚼着奶酪:“那是约翰少爷的恋人吗?”
马夫纠正:“是‘老爷’。他这个年纪,还是‘雪莱’,不奇怪。”
“我总觉得很眼熟。”
“她戴着面纱,我没看见。”
半瓶酒下肚,马夫从桌下的木箱里又抽出一瓶,用开瓶器拔开橡木塞。
他对总管说:“别盯着她看,你会被老爷弄死的。”
“新老爷看起来不是那种人。”总管想了想,又点点头,“你说得对。”
酒瓶相碰,他们不再聊这些与他们无关的事,转而说起哪匹马掉了膘或是附近村落的哪家姑娘即将出嫁。
*
走入树林,约翰松开缰绳,任由白马带着他走。
落后他一步的加奈塔略感不甘,但驰骋中的微风仍与肌肤缱绻,郁结在心口的烦闷也暂时一扫而空。
两匹马一前一后跃过残留有白雪的溪涧,约翰顺手折下一枝梨花,扔给加奈塔。
加奈塔扬手接住,皱眉:“别乱摘,这又没什么用。”
约翰已经料到她会这么说了:“您只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