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那点寒酸的物资走出上交点,疲惫和饥饿感再次涌上来。营养合剂只是垫了底,T力值还在缓慢下降。聚集地里的人各自忙碌或发呆,没人多看我一眼。我在几条W浊的通道里漫无目的地走着,想找一处稍微乾净点的角落,但稍微像样点的地方都已被占据,有些棚屋门口还堆着象徵「所有权」的杂物。
最後,我在聚集地最边缘,靠近那歪斜铁板围墙的地方,找到了一小块勉强能容身的空隙。背後是冰冷的金属墙,脚下是混着油W的泥地。我蹲下来,试着用那几根锈钉和破木板搭个能挡风的三角棚,但钉子太钝,木板也脆,忙活了半天,只弄出一个摇摇yu坠、连只狗都未必愿意钻的矮架。
手指被锈钉划了道口子,渗出血珠。我靠在冰冷的墙板上,看着那点红sE在灰暗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喉咙g得发疼,取出物资包里的水,小口抿了一下,不敢多喝。日头又西斜了一些,光线变得昏h,给这片垃圾堆般的聚集地涂上一层虚假的暖sE。风吹过棚屋缝隙,发出呜呜的怪响。
就在这时,一片Y影挡住了侧面的光。
我抬起头。一个矮壮的身影站在几步外,正有些局促地看着我。他皮肤黝黑粗糙,像是常年曝晒和W渍浸染的结果,左耳缺了一小块,显得有点滑稽。双手指节粗大,布满厚茧和细密的旧伤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sEW垢。他穿着一件用多种不同材质、颜sE各异的破布缝补起来的夹袄,好几处补丁都快磨穿了。头顶的标识是:【拾荒者一阶】。
他看了我几秒,又看了看我那个惨不忍睹的“棚屋”,嘴唇嚅动了几下,似乎想说什麽,又没发出声音。然後,他慢吞吞地转过身,走回旁边一个看起来稍微规整些、用旧轮胎和铁皮垒成的小窝棚里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收回目光,继续对着那堆破烂发愁。系统界面里,T力值已经掉到61了。
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起来。那个矮壮的身影去而复返,手里拿着什麽东西。他走到我面前,蹲下──动作有些迟缓,带着一种长期劳作形成的、特有的笨重感。然後,他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。
那是半块饼。颜sE灰h,质地粗糙,边缘不规则,像是从更大的一块上y掰下来的。表面还沾着一点黑灰。
我愣住了,看着他。
他避开我的视线,目光落在我还在渗血的手指上,又移开,盯着地面,用含混不清、彷佛舌头不太灵光的声音嘟囔道:「吃……新来的,没能力气,不行。」他把那半块饼又往前递了递,几乎要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