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……”周锐清了清嗓子,最后用那种评估商品般的眼神扫了一遍瘫软如泥的裴知温,“就到这儿吧。”他转身,拉开隔间的门,外面稍新鲜的空气涌进来,冲淡了些许浓浊的气味。“我们,”他顿了顿,回头,目光如有实质地钉在裴知温身上,“改天再来找你‘玩’,学霸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玩”字,仿佛这个字眼从此被赋予了全新的、晦暗的含义。
脚步声响起,轻重不一,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空旷走廊的尽头。
厕所重归寂静,只有水管深处隐约的滴水声。夕阳的光线更加倾斜,从高高的气窗投进来,正好落在地面那滩白浊和精液溅射的痕迹上,染上一层濒死般的橘红。
裴知温依旧坐在冰冷的地上,手腕被勒得失去知觉。
他慢慢、极其缓慢地掀起眼皮,目光空洞地望着对面隔间门上乱七八糟的涂鸦。下身一片冰凉黏腻,精液和汗水正在蒸发,带走体温。
远处,似乎从操场方向,传来篮球规律撞击地面的砰砰声,还有男生们模糊遥远的嬉笑喊叫。暑假前的校园,一部分是狂欢,一部分是坟墓。
而在三楼最东侧这个寂静的男厕所里,裴知温维持着瘫坐的姿势,像一尊被遗弃的、破碎的雕像。
直到那最后一缕橘红色的光也从气窗边缘彻底消失,黑暗如同墨汁般浸染上来,将他完全吞没。
之后的日子,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。最后一次模拟考,志愿填报,然后就是高考。
考场上的裴知温,依旧是那个心无旁骛、下笔精准的顶级学霸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,他平静地放下笔,仿佛几个月前厕所隔间里那场不堪的遭遇,只是某个无关紧要的噩梦碎片。
放榜日,毫无悬念。
裴知温的名字高悬在榜首,以接近满分的恐怖成绩,被海市大学金融系录取。海市大学,这座城市最好、最顶级、也最难进入的学府,同样是海市乃至全国权贵子弟汇聚镀金的首选之地。
周锐的名字也出现在金融系的录取名单上,分数自然远不能与裴知温相比,但对他和周家而言,进入海大,尤其是热门的金融系,本就是计划之内。
陈浩进了物流管理系,与他家族经营的庞大物流产业方向吻合,实用主义至上。
赵子轩则出人意料又情理之中地选择了化学系,据说是出于纯粹的个人兴趣与天赋,家族也乐见其成。
————
九月初的海市大学开学没多久,梧桐叶还撑着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