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历任帝君都对他诸多包容。用天境首位准许渡衡“合法收捡”的严邢帝君的话说就是:他自守护熔山河开始,便不能再离开这地界,如同一个小孩子,在地上捡起一些发光的小宝贝,就让他揣着呗。
也是从这一任帝君开始,渠岭渡河有了合法收敛法宝神兵的批文。
段九游面沉如水,若按赵奉尘所说,天时杵已经被渡衡收去许久,若是肯卖,早回到赵奉礼手里了。
可这世间除了凌天白刃,再没有利器可以平安换回丹内生灵。
“那可是几千条人命啊。”她喃喃自语,看向帝疆。
这几条性命,对帝疆来说是难得功绩,对她而言,也是绝对不能放任不管的生命。
生灵要救,功德要积。
短短几息,段九游便做了决断,伸长小手探进帝疆大袖之中,掏出乾坤袋,取出二十万灵宝扔给赵奉尘。
“刀我买了,现在就要。”
…… ……
“你要跟他去渠岭渡河?”
赵奉尘直至这时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,他眼型偏长,思索时会不自觉呈现出狐相。他将视线转移到帝疆身上,方才对方教训他时,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裳,着装看似虽则简,却自有一番深藏不露的精致。
月白直裰上绣得是五蝠团花暗纹,墨色氅衣刺得是乌云食月,腰间麒麟绶带更是非寻常仙者配,再思及方才对方手里的一把青蓝法光。
赵奉尘目光狠狠一肃。
“他是——段九游你疯了!你这是……”
找死呢??!
赵奉尘脸色一白,万万没有想到大荒之主还活着,更没想到,亲手击杀帝疆的段九游会跟这个险些掀翻天地的人搅合在一起。
他拉着段九游的胳膊,连拖带拽地拉到角落追问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,这要是让白宴行知道了,你鳌宗一族如何在天境自处?新朝刚立,余孽未除,杀还杀不干净呢,你跟他厮混在一起?这可是剔除仙骨,五雷轰顶的死罪!”
段九游一脸镇定:“我怕什么。一不怕疼、二不惧死,倒是你,为何这般紧张,怕被我连累?还没活够呢你?”
赵奉尘根本没指望段九游能说出什么人话,背着手原地走了几步,猛一回头:“我跟你一起死都不怕,可是他——”
赵奉尘激动地一指,又似怕被帝疆发现一般迅速收回:“他凶得要命!吃人都不吐骨头!你从‘地狱’里捞人,是嫌命太长了吗?九游,你可以活得糊涂,但是不能毁了苍生,帝疆是什么人,你应该非常清楚!”
“我其实不太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