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副不管不顾,看谁都该死的架势。
段九游不了解他时,只道他性情使然,暴躁易怒,时间长了才知,他比想象的能忍。灵医曾说帝疆旧疾发作前夕就有冰刃穿心,寒入五脏的痛苦,如此反复三到五日,至发病时成倍叠加。
段九游想到帝疆之前种种反常,意识到他之前一直在忍。
“帝疆,我来想办法。这东西没做过恶,身上没有人命,你杀它反而会给自己带来负累。”
九游一手在后,护着四季妖,一手防备着帝疆指间法光。
他们之间相隔有些距离,段九游神情急切,她太了解他的性子,她是不会隐藏情绪的人,所有一切都在她那双柔软清灵的眼睛里。
她知道他疼,也在尽力想办法,她不让他杀四季妖,也是怕他背负太多罪孽。
帝疆与她对视良久,撤开视线的同时,放下了手。
段九游赶紧回身拎住四季妖,低斥道:“快别哭了!一会儿他脾气上来再要杀你,我可制不住!”
四季妖也被帝疆吓得不轻,努力吸气,几个强忍,将最后一捧眼泪硬“咽”了回去。可这雨水虽停,寒气又自四面八方奔涌上来。
四季妖觉得害怕,越怕越寒!
它说这实在不是我能控制的:“心情掺不得假,我但凡有自由操控冷暖的本事,都热热乎乎地送你们两尊大神出去了。”
骤降的气温将之前一通雨水全部结成了冰,帝疆收起冻硬的油纸伞,冻僵的手指被温热包裹,落进一双柔软的手里。
段九游两手拢在一起,抱着他的手搓揉。她长得小,身高比他肩膀还要矮上一些,此刻头埋在他跟前,看看手,再看看他。
“你之前就很不舒服了对不对?”
帝疆无声注视段九游,发现她面对他时,问得最多的就是他的身体状态。
冷吗?
穿上点儿。
喝口热的!
这些词从初识到现在,熟能生巧,已经在他心里打下了基础,想到的同时就能跳出她的语气和神态。
三界里多了一个知道他弱点的人,荒主大人惆怅地蹙眉。
——可惜杀不了。
“你那灵医也是无用,知道你旧疾发作时寒痛难忍,为何不制些随身携带的特效药丸在身上,非要回去泡那烫死人的药汤才能好?他们脑子不转弯的么?”
段九游跟他抱怨,一脸灵医应该千刀万剐的架势。
帝疆动了动手,示意她不必再搓,他的寒症是由内而发,她在外面搓出火星子都暖不了。
九游也知徒劳,叹息一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