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用一只手跟帝疆拉着。她自认比他多些温度,无多有少,总还是能传些热度过去。
帝疆攥了攥强行挤到自己掌心的小肉手:“放任我这样的人活下去,不见得是好事,你不一定死得成,我也不一定会按照你希望的方向走。”
他的手很凉,攥在九游腕间犹如五条冰柱,唇角微掀,苍白单薄的少年面孔上,似在短时间里着了彩,病态里又带几分惑人的轻俏。
段九游心道,这张脸实在很适合调戏小姑娘,就是嘴里那番话不中听,拍拍他的手道:“我一定能死成,你也一定会变好,你本来也不坏。”
四季岭有结界,进来就不能出去,渡衡之前以分身前来,都是顶着热浪徒步出岭。
强龙难压地头蛇,这句人间俗语放在此处竟也适用。
段九游无奈道:“走吧。四季妖的心情不能更改,再耗下去也是继续受冻,咱们咬咬牙走出去,待出了四季岭,摘了攒心莲,就能回十境了。”
得走多远呢?段九游看着路程都心烦,冰天雪地的四季岭,根本连尽头都望不到。
段九游抓着帝疆的手走了一段,发现他身子越来越沉,脚步微一错开,将他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。
第24章 小王八吃烂莲藕
老祖她一心求死
两人身高比例相差太大,段九游架住帝疆之后,身形就被吞了一半,仿佛一只矮小的拐杖撑着一颗不太精神的青松。
帝疆看似单薄,实际很有分量,两人脚下不是冰就是雪,纵使段九游一身力气,也走得十分艰难。
“再撑一下。”段九游注意力都在帝疆身上,隔一会儿便要看看。
“死不了。”帝疆语气平常,气息却很虚弱。
段九游给他出主意:“撑不住时就想想荒宅里的废物灵医,和烧得热火朝天的浴房,他们虽然不中用,但你身子骨能扛,回去便能大好了,到时想瞪谁、想骂谁都随你高兴。”
帝疆看看她的脑瓜顶:“我何时爱瞪人骂人了?”
她说的这个分明是她自己。
“没瞪过么?”九游边走边回忆,好像确实没有,便是生气骂人也没见过。她失笑摇头,“世人对你误解太深,便是我在你身边月余,依然觉得你会凶人。”
说着等了一会儿,没听见帝疆回话,又开话头道:“但你也当自省,虽不爱打骂人,杀人可从不犹豫。无相法阵一地碎尸,便是对方是恶兽邪灵,确实十恶不赦,不能换个温和方式处置?看着多吓人。”
帝疆知道段九游跟他没话找话,是怕他“睡”过去。但他没那么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