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会儿了,对我们没有防备,只是布下一道结界,我们不能靠近它,它也没伤害我们。”
听到此刻,段九游认为八九不离十了。
她提起裙摆,摘下头上坠人的九珠朝冠,随手一抛,自有弟子接住,她行得快,几步冲进殿内。
常睡的软榻上果然卧着一匹毛色银白的小狼,她这边一只脚刚跨进内殿,它的眼睛就睁开了。
段九游看它揣着小爪趴在软枕上的姿势,几乎立时想到某人走到哪里都松散躺卧的姿态,心里五味杂陈,转身阻住身后弟子,留下一句“守好门户”便将殿门关了起来。
弟子得了吩咐,不敢怠慢,深知来者身份必然不小,暗暗交换一个“我们要管好自己的嘴,不能对外面泄露分毫”的眼神,分散至地息山各处,以便有外人来访时及时通报。
寝殿里,小狼张嘴打了一个呵欠,氤氲着水汽的眼里透出几分兴味。
段九游神色烦闷,当着它的面摘掉一身繁重朝珠,脱下大袍,去屏风之后换了一身轻便长裙,才一屁股坐到小塌上,似惊又怒地说:“你怎么来了?”
小狼神情高傲,脸上似有得意之色。
段九游端详半晌又道:“为什么是狼呢?你就算要遮掩原身,也该形似白狗,其实你这个耳朵就是狗耳朵,狼耳比这个要尖,更像狗……”
小狼眼神温度骤降。
犼族类犬一事,他从未觉得有何不妥,就是因为段九游成日在他面前狗啊狗的,他才十分忌讳与狗相关。
“不然我现在变回原身,去外面走一圈?”
不知道为什么,帝疆声音一出来,段九游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就这样松懈了下来。
她得承认,在猜到他出现在自己寝宫的那一刻,在隆盛殿内的种种担忧便有了安放的地方。
她可以尽情跟他讨论接下来的对策,不必与谁斡旋,也不必注意用词,与此同时又很矛盾,觉得他不该出来,尤其是不该到这里来。
她看着他道:“四季身上的封印是你下的吧?”
“不然是你下的?”帝疆声气儿一贯冷淡,臭着一张狼脸。
“你是怎么遇到四季的?还有柳天时,她去了哪里,为何神器归位的名单里没有她的名字,她不是跟齐星河一起出来了吗?我跟你说,现在柳天时这个人非常危险,我们不是丢了两成功德灵力吗?她跟小四季,她们的记忆,还有忘念咒。”
段九游心急,嘴也急,帝疆拍了拍她的手,说:“柳天时在临培山赵奉礼那里。”
段九游看着手背上的狼爪,神情比之前在隆盛殿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