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行,他跟段九游的关系,无论如何都比白宴行更近一层,白宴行比不过这种亲密,不过面前这位盛气凌人的大荒之主,未必就会比他好过。
一声淡淡的“帝疆”从殿内传出来,帝疆听出是段九游的声音,立即回应了一声“九游!”
随即,被下一声暴喝震得脸面全无。
“给我滚进来!!”
这声暴喝可谓中气十足,几乎响彻整座地息山。
白宴行难得没端住风度,喝着茶溢出一声笑。
帝疆来时就做好了承接盛怒的准备,他没觉得丢面子,更没必要在九游面前要面子。
只是直至此刻帝疆都以为两人之间只是存在一点小误会,他把没把这件事情看得太重,更不知道段九游在短短几日之内,接连承受了两次重创。
剔骨之痛,五脏之伤。
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不知疼了多久。
莲塘打开殿门,帝疆进去,段九游坐在软椅上。主殿的椅子又高又大,她整个窝在里面,坐姿懒散,眼神锋利,像极了杀伐决断的女皇。
他在她座下站定,犹如前来觐见的臣子。
“女皇”说:“你赢了。”
龙息山上,荒族虽然撤兵,依然给了龙族不小重创。与两人而言,她被他蒙在鼓里,差点就成了他的妻子,他将她笼络在身边,无论将来龙族与荒族如何争权,她都会义无反顾站在他这一边。
帝疆知道九游误会了他,连忙解释:“此事我初时并不知晓,龙盐州一事也并非我下令。”
他跟她解释,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还叫了封臣和薛词义进来为自己证明。
段九游全程安静听完,只问帝疆一句: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天定之主一说是假的?”
帝疆暗吸一口气,知道躲不过去,硬着头皮道:“换幼狼的那个晚上。”
“换幼狼。”段九游沉吟,“也就是说,你有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可以告诉我真相,但是你却选择了隐瞒。而我在这段时间里,挣扎选择,一面舍不下了却神生的机会,一面舍不下你。”
“九游。”帝疆面露难色,他解决问题的方式向来都是从根源消除问题,他认为只要瞒住段九游就可以了,反正龙族不能留,反正那收了灵宝的小黄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他换了一个角度对九游道:“我从未想过利用你,不论之前还是现在,你认真想一想,我可曾借用鳌宗为我做过什么事?我瞒你确实不对,可……”
“可你从我的角度想过没有,可曾想过我会不会恨你!”
段九游情绪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