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父皇身边的走狗,竟已嚣张至此!
然万般憎恶厌烦,他身为太子也只得强压下去,维持着自己身为储君的从容,讪讪一笑,率先打破僵局,道:“既如此,也罢。”
晏闻筝也笑了,眉眼间划开一抹弧度,笑意不达心底,他抬手示意:“太子尝尝这茶,前日新供的,不知可堪入口?”
高烁景紧抿着唇,象征性呷了一口,似想起什么,缓缓道:“白将军回京一事看来指日可待,孤听闻其独女嘉宁郡主一月前提前回了京,而今便在归政王这府上。”
“殿下
消息灵通,”
晏闻筝面色无异,道:“嘉宁郡主自洛州回来身子骨便一直不适,这不,陛下口谕,命臣好生照顾着。”
“原是如此,”高烁景微微一笑,故作恍然大悟,顿了顿,继而揶揄道:“郡主容貌艳绝天下,又至了婚配年龄,父皇命其居于归政王府中,莫不是有意要促成一段佳缘?
只怕,归政王与嘉宁郡主订婚,是迟早的事。”
第19章 吃醋“这般牙尖嘴利,不如塞点东西?……
话音边试探着,高烁景眸光直直凝在晏闻筝的脸上,似要窥出什么情绪来。
然出乎意料的,那张容貌冷白俊美的脸上看不出分毫,仍是勾着漫不经心的笑意,就连多年深陷陷尔虞我诈的东宫的他,也难以窥见些别的情绪。
此人竟如此心思叵测,高烁景意识到此,心中微寒,没想到晏闻筝比想象中还要难对付数百倍。
“殿下说笑了,”
晏闻筝掀起眼皮,毫无掩饰回望过去,道:“臣孤家寡人,更是罪孽深重,何能妄自揣测陛下什么心意?倒是郡主身份矜贵,怕是得另寻良配。”
自谦的话从薄唇里落出来,可其中分明蕴蓄着张狂傲慢。高烁景凝着双眸,不动声色打量着晏闻筝,却看不出这层平和的皮囊底下到底隐藏的什么精怪。
目光久久打量着,竟惊觉男人唇瓣上有些异样。
这异样微乎其微,极难看出什么,可这一点点异常出现在晏闻筝这种人身上,便是太过震撼人心。
莫非……
高烁景思绪翻涌,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,蓦然想起他进入这前厅之后,等待良久,待晏闻筝好不容易出现在他眼前时,那神情虽如出一辙的恣睢狂佞,可细究细看,分明是有一丝难掩的兴味和得趣。
那样的隐晦不明,可到底被他捕捉到了。
白芹水这倾城佳人就在他府上,触手可得,可从他刚才浮在表皮的话术来看,他似乎对白芹水提不上兴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