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如何难逃一死。”
阮流卿抬起头来,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,溢出一声:“好。”
声音很轻,似这一个字便耗费了她全部心神。
许久之后,她又道:“我阿娘还藏在屋子里,你答应我,要派人保护好她。”
“好。”卫成临毫不犹豫的答应,“我会安排人马在此处把守,一定会保证伯母的安全,不让任何人靠近。”
阮流卿微微点头,“多谢。”
“你我之间,何须言谢?”卫成临说着,下意识又想抬手抚去面前少女的泪,可方才其下意识避开的动作狠狠一刺他的心,他搓了搓指腹,没再动作。
一路策马前行,越靠近宫门,便越是横尸遍野,烈火焚烧之后的气息和浓郁的鲜血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,天空更是压抑的稠黑色。
焦黑散着青烟的房屋、残骸的兵器旗帜,地上躺着的尸体,无不说明在这里发生的惨状。
阮流卿不敢看,此刻也无暇顾及,只能朝宫中赶去。
而入了宫门,更是混乱的不成样子,以往的繁华精美尽是血、尽是死尸,宛若人间炼狱。
一幕幕直往阮流卿心底闯,她受不住,捂着嘴痛苦的干呕。
而今这么多的尸体,宫门外更是许多无辜的百姓牵扯其中,权利的争夺博弈向来如此残酷,她说不出这到底该怪谁。
终于,快到地宫之际,阮流卿心砰砰跳得更快,更跳得全身有些发软发寒,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。
隔着遥遥数米,她看见黑压压围堵在地宫入口的精兵良卫,身着战铠的太子和几个她不认识的武将一脸严肃的立在门口,黑夜暗沉的光在他们身上渡出威严杀戮的气息,周围的空气早就凝结成冰。
士兵让开一条道来,让卫成临带着她进去。
“殿下,如何了?”
卫成临行了个礼,阮流卿虽在此刻心神不宁,却也没忘记朝这不贰储君行礼。
太子视线在她身上微微扫过一眼便移开了,凌然道:“他仍在负隅顽抗,进去的人一个都没出来。”
说罢,狠戾朝着身后的士兵吩咐道:“继续!”
“是!”
几个士兵手握着剑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,脚步声很快被无尽的深邃黑暗给吞没。
阮流卿看着这一切,觉得心早就不是自己的了,她想起她和晏闻筝曾经所有的一切,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,更觉得心痛如绞,险些要站不住。
太子发现了她的异样,微微皱着眉头,此时,地宫之内显然传来利器碰撞的锵鸣声,而后是几个士兵凄厉的惨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