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卿无暇理会,再次将布条束缚在了晏闻筝的眼睛上面。
锋利和毒蛇蚀骨的危险瞬间散去不少。阮流卿微微松了一口气,仍不放心,复再次将人的嘴堵住。
如此一来,他身上的侵略气息已几乎消散干净,从表面上看,几乎平日里的狠辣压迫已感受不到什么了。
可她清楚,此人到底是有多阴险狡诈,那碗掺了软筋散的药自己分明看着他喝下的,可如此都不能让他束手无策。
他真的好难对付!
阮流卿眉头越蹙越深,望着晏闻筝不断思索着接下来自己到底该如何牢牢的控制此人,又能让自己成功将受的苦都一并还回去。
想着想着,阮流卿心底越发的乱,却迟迟没有定论,而现在她还能做的……
“你就在这黑暗里好好待着吧。”
娇润含怒的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响彻,宛若珠玉一般坠落在玉盘上。她阮流卿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:“今夜罚你不许吃饭。”
她冷哼一声,不再理会晏闻筝便走了出去。
屋外僻静如旧,只听得见风吹枝叶的沙沙声,凉风拂在身上,阮流卿彻底冷静下来。
她回想这两日发生的一切,想起自己宫变那夜并没如太子所愿趁机杀了晏闻筝,又想起本和自己约定好在家中等自己回去的母亲……
愧疚和自责瞬息涌上来,她原以为太子是为良善之辈,可而今她并不能确定太子是否会因晏闻筝潜逃一事迁怒于她,再顺势迁怒到母亲身上。
若是那般,只怕卫成临他……
阮流卿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细想下去,眼眶不觉已几乎被绯红晕染开。
她无计可施了,况且她在这深山老林中,凭自己是回不去京城的。
再者说,而今她根本不方便现身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阮流卿想了许久,最终只想出了一个办法。
这竹屋里有晏闻筝之前留下的金银财宝,而今她或许能拿着这些,去山脚下请个樵夫进京替自己谈谈消息,若是可以,再给母亲带个自己平安的消息。
阮流卿咬了咬唇瓣,不再耽搁,她打开一个匣子,拿了一串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捏在手心里。
临到门口时,她忘了眼晏闻筝所在的里间,犹豫了几瞬,毅然执着一条麻绳走了进去。
她不放心晏闻筝,她要离开的这段时间,必须给他牢牢的绑上,才能确保万无一失。
“娘子。”
还未走近,男人那略带慵懒的声线幽幽响起,阮流卿抬头,看见晏闻筝正优雅从容的平躺在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