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方向走。
她的新校服没穿几天,就被扯变形,头发也在扭打中凌乱不堪,被人拽下了很多头发。
这是女生打架惯用的手法,扯头发,这绝对行之有效。
她当时奋力挣脱那些钳制,因为她自信自己从小跑步飞快,只要她的双腿自由,他们永远追不上自己。
可今日她被人联手钳制住,扭打之后体力耗尽无法反抗,被人从两侧把手臂往的身后压制住,逼迫她直面葛洁。
葛洁从未参与缠斗,她目光中是一种有些瘆人的岁月静好,即便受罚也有人甘心为她顶罪表忠心。
十三岁的叶语莺是无法想明白同龄人校园霸凌的幕后成因,大概本就没什么特别原因,无非是过剩的自我意识在作祟。
可她今日却必须成为牺牲品。
叶语莺知晓当时形势对自己不利,她甚至及时主动提出求和。
葛洁露出一抹无害的微笑,声音温软却残酷:“晚了,你没机会了,除非你挨我两个耳光,怎么样?”
叶语莺僵住了,仿佛灵魂在那一瞬被抽离。
不是说她从小生活安稳,恰恰相反,是因为她过得太小心,从不让任何人有理由对她动手。她知道怎样察言观色、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、什么时候该低头,她练就了生存的本能——卑微到极致来换取安宁。
因为这世上无人为她出头。
可这一刻,所有的隐忍都像笑话一样被一张嘴轻飘飘地否定了。
她身后的两个女生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,动作不大,却足以剥夺她最后的尊严。她看向四周的脸,全是兴奋的、麻木的、事不关己的笑容——仿佛她不是人,而是一个游戏里失败的npc,只剩下“惩罚”选项可选。
她突然开口,声音发哑:“我错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飘散在空中,心跳顷刻间化为粉末,四分五裂,儿时的自尊……在一场更大的侮辱面前,破碎了。
她一度在外来很长的时间,为这句认错而失忆,这是她无法回首的、失意的、低自尊的往事。
她彻底明白今天她逃不过。
好在,她认输起作用了,葛洁的耳光没有落下,而是要求她从此对自己言听计从。
就这样,她被迫成为了班上那麻木笑声中的一员,如同一个悬丝木偶一样,短短几天就被驯化,归顺。
车旁一辆小型跑车缓缓减速,恰好停在了她身旁。
她才从这场难堪的记忆中如梦初醒,在抬头的刹那,刚好看见车窗被放下,对上了一道不冷不热的目光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