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语莺抬眼之际,目光中的迷茫如落灰一样,蒙在她的眼前。
那是第一次,叶语莺从程明笃口中,似乎意识到旷一节课的严重性——
他果然是个好学生。
她慢吞吞起身,原本打算走向副驾驶,但是却在最后一刻打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她打开车的瞬间,在空气中捕捉到他身上伴随的一丝冷香,喉咙有些发干,干咳了几下解释道:“我书包太鼓了,直接坐后面比较好。”
幸而今天程明笃不是开跑车,不然她就只能坐副驾了。
程明笃似乎看穿她今日身上疑点重重,但是没有多问,从后视镜里抬起发沉的眼神,瞥了她一眼,提醒她系上安全带,重新启动车子。
车内安静得几乎只能听到转向灯的滴答声,和风雨洗过街道后的车轮的哗啦声。
叶语莺坐在后座,一只手下意识紧紧攥住书包,另一只手则摸索在那封信所在的位置——书包唯一的夹层里,和交通卡门卡放在一起。
她能感觉那封信的存在,纸张的硬挺从书包的布料中透了出来,像一颗在她手温加热下的定时炸弹,而胸腔里藏了一团尚未冷却的火,一呼一吸连鼻腔都有些滚烫。
即便装作无事,烈火也始终在慢慢燃烧,灼着她胸腔内的软骨。
前排,程明笃目视前方,偶尔低头瞥仪表盘的速度,姿态一如既往地清正端方,是个冷静又抽离的局外人模样。
叶语莺忽然觉得,这样的人要是看到那封信,这张自持的脸,一定会松动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