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意识吗……你到底烧了多久?”
他像是在质问她,又像是在质问自己,为什么直到此刻才发现她烧成了这副模样。
他微凉的手在试探自己额头上的温度,她感知得已经不真切了。
事态紧急,甚至来不及通知私人医生了,只能连夜驱车去往医院。
“你坚持住,”他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说得极轻,声音低哑,克制的嗓音在焦灼的催化下透着隐隐的冷酷,像是在压制什么更可怕的情绪。
程明笃没有对她说出更可怕的后果,比如高温后的脑损伤……
叶语莺已经说不出话了,她喉咙干涩到像被刀片刮过。
她似乎也清楚自己如果撑不下去会有怎样的后果,几乎是和毁灭没什么两样。
一场腐肉般的人生要想重获新生,她比如先一点点用刀把腐肉一寸寸割掉,再等新鲜的组织长出来。
此刻,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正在经历那场把腐肉割离的过程……
她靠在副驾驶座椅上,身体已经软得不像话,只剩一丝残存的意识勉强维持清醒。她想抬眼看他,却根本没有力气,只能任由泪水混着高烧带来的虚汗滑落。
整个人蜷缩进衣服下,把脸深深埋起来,咬着牙忍受着身体上的高温,还有发疼的头颅。
车子的发动机咆哮般地轰鸣,她隐隐听见轮胎碾过被露水沾湿的地面发出的声响,也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,时快时缓,节奏全乱,仿佛随时会戛然而止。
*
医院急诊通道灯火通明,急救床已经备好,车一停下,程明笃几乎是抱着她冲进门口。
有人吼出:“高烧!严重脱水!”
护士接手时,探手一摸她的额头都吓了一跳:“天哪,怎么这么烫!马上送急诊病房!”
她被推进观察室,抽血、输液、降温一套流程走得飞快。
医生查看她的体温记录时,皱着眉:“体温一度到达41.3°c,如果再晚一小时,很可能就会烧坏脑部中枢,或者引起心律紊乱……怎么现在才送来?”
“她家人呢?监护人在哪儿?”
医生转头看向站在窗边、神色冷峻的男生。
程明笃低声回答:“我。”
医生皱了眉,但没追问更多,只留下医嘱:“今晚必须留院观察,若体温退不下来,要准备送进重症室。”
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叶语莺挂着点滴,呼吸微弱,浑身都在虚汗中发着抖。
意识恢复的那个瞬间,她听到了病房外“家人”的字眼,还有程明笃毫不犹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