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通红,手心发冷,整个人像被当场处决,,想掀桌撕纸,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,只能在颤抖中发出惊惧的尖叫。
叫声瞬间遁入显示,窗外天色尚暗,她猛然从病床上醒来,额头仍在发烫,浑身都被汗水打湿,但似乎烧退了一些。点滴袋中液体缓缓流下,一点一点压住体内翻滚的热浪。
她剧烈地呼吸着,庆幸着这是一场梦。
光线微弱的病房内,她注意到床边的人影,椅子上修长人影正支着有安静地闭目养神,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,缓慢地睁开了双眼。
四目相对,她眼神里却充满着惊恐与心虚。
空气陡然沉寂。
许久,他才低声道:“做噩梦了?”
这句话,就是这句话,无比寻常的话,可是却让她感到伤感。
没得到过太多滋养的内心,就是如同湿漉漉的毛巾一样,轻易往下滴水。
叶语莺忍了一下,终于忍不住,一行清泪滑下脸侧,落在干裂的唇角,苦到极点,却又交织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。
她声音微弱而颤抖,“嗯……”
程明笃望着她,眼底浮现出某种极深的情绪,似乎确实不知晓她梦里的一切。
程明笃低头,轻轻为她擦掉眼泪,没有多说,只是将擦拭过她脸颊的手帕叠好,安安静静地放在她枕边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一哭泣,她头痛欲裂,整个人又跌回了病床上,盖着被子,双眼看着天花板流泪。
“哭什么?”他问道,行动上把纸巾递到她手里,全程没有碰到她半分。
她默默摇头,不住流泪,迟迟不肯自己擦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