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好奇地问她:“叶语莺,你那么拼命干嘛?我们是搞体育的,文化课过得去不就行了?以后考大学,分数线低得很。”
叶语莺没有抬头,只是用红笔在试卷上圈出一个错误的语法,声音平静地回答:“我还没想好要不要专门搞体育。”
她有些贪心,她想要拥有两种选择,每个选择都是康庄大道,每一个抉择的终点都是自由。
她脑海里充斥着那些宏大的道理,没有一刻彻底将它们理解,但是她一直都记住了。
她不知道真正的自由长什么样子,没人给她揭晓答案,她只能自己去看。
如果受困于所谓的天赋,她将又一次跌入那注定无从选择的狭窄的独木桥,但是如果能让文化分也起来,她就多很多条数不清的学科之路。
这个念头,像一颗被深埋的种子,在每日汗水与疲惫的浇灌下,开始顽强地生根发芽。
真正的转变,发生在一个寻常的、从训练基地返回程家的公交车上。
那晚的训练强度极大,叶语莺累得几乎一上车就想睡过去。她照例戴上耳机,想用阿甘的声音隔绝外界的嘈杂。当那句她听了不下千遍的台词再次响起时,奇迹发生了。
“mymomalwayssaid,lifewaslikeaboxofchocolates.youneverknowwhatyou'regonnaget.”
或许是身体的极度疲惫让大脑的防御机制降到了最低,又或许是无数次的无意识重复终于达到了质变的临界点。
这一次,这串音节不再是模糊的背景声,而是清晰地、带着情感和意义地,钻进了她的脑海。她竟然……完全听懂了。
那种感觉,就像一个长久在浓雾中行走的人,眼前的大雾被一阵风瞬间吹散,露出了清晰而真切的道路。
这突如其来的、智力上的巨大喜悦,像一道电流般瞬间击中了她,驱散了所有的疲惫。
她那颗对数字和逻辑无比敏感的大脑,第一次对英语这门“玄学”产生了强烈的、类似于解开数学难题的征服欲。
从那天起,ipod不再仅仅是情感的慰藉,它变成了她攻克英语的最强武器。
她的学习方式也发生了彻底的改变。她不再是被动地听,而是开始了主动的、近乎解剖式的“解码”。
她上网找来了《阿甘正传》的中英双语剧本,打印出来,每天在往返的公交车上,或是在深夜的台灯下,进行着她的“工程”。
她会先盲听一段音频,然后暂停,凭借着惊人的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