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前,习惯性站在最左侧。
她伸出手,推开了那扇早已蒙上了一层薄灰的窗。
一股夹杂着冬夜寒意的、清新的风,瞬间,涌了进来,吹动了她额前的发丝。
“程明笃,”她看着窗外,没有回头,声音,却像是在问一个,她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,“你有没有,从这扇窗的,看过外面?”
程明笃沉默了,正当叶语莺以为他没听到自己说什么,准备作罢的时候。
他喉结滚动,开口道:“看过。”
“你没发现点什么吗?你应该没有从任何刁钻的角度观察过外界吧,虽然说这只是一扇窗。”
叶语莺缓缓地,转过身,看着他,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,第一次,流露出了一种,近乎于顽皮的、却又带着无尽悲伤的狡黠。
她侧脸几乎贴着窗棂,从最左端找了个最刁钻的角度。
从这个角度望出去,视野,是那样的微妙。
既可以,清晰地,看到远处那条通往地下车库的、唯一的车道,看到每一辆晚归的轿车,亮起的、温暖的车灯。
也可以,恰好地,看到他那栋总是灯火通明的、白色洋房二楼,那个属于他书房的、巨大的落地窗。
她看了一眼,立刻直起身,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,都说得异常清晰,“这里,是唯一可以看到白色房子的地方。”
她还是习惯性管程明笃的住处叫做白色房子,一个抽象定义如此熟练,离不开她无数次在日记里和心里提及,就像提及他名字一样。
“我只能看见亮光,你卧室的灯很少在夜晚亮起,书房的灯却常亮。”
“如果你那晚回来得太晚,整栋房子都会是漆黑的,但是半夜两点之前,那面的车道必然会有一道车灯属于你……”
她看着他那张因为她这番话,而瞬间变得无比复杂的脸,嘴角,勾起了一个极淡的、自嘲的弧度。
“现在听来,是不是觉得……有些,细思极恐?”
她有些遗憾地对着庭院呼吸一口气,庆幸这不是一场悬疑剧,否则她一定是那个生活在幽暗中的自卑的暗恋者。
可是她并没有等来程明笃细思极恐的表情。
程明笃只是在她身后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那份故作轻松的、自毁般的坦诚,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里,没有半点愠怒,眼波中反而是带着些裂痕的。
他想告诉她,他知道。
他其实,一直都知道,虽然不知道个中细节。
可他,终究,从未在她面前提及过。
良久,他来到她身边,站在她右侧,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