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你以为自己是谁?没有我,你能进这屋子?你以为跑几圈,考几次试,就能翻身了?别做梦了!”
叶语莺的手指死死攥着膝上的布料,指节泛白,却硬生生逼着自己仰起头直视姜新雪的双眼:“没有你,我一样能活下去。你不在乎我,那请你从此永远不要管我。”
她说完,起身,推开茶室的门。
风铃在她身后摇响,叮叮当当,声声刺耳。
夜风灌进走廊,叶语莺心口滚烫,像是被烈火烧过,却带着彻骨的冷意。
从茶室走出来时,她忽然有些恍惚。
多少年了,她第一次和母亲正面对峙,第一次不再小心翼翼地求和。
但她这次忍住了泪水,她再也不会从这里渴求这女人一丝一毫的关怀。
她跑去程明笃的室内网球场,绕着白色灯光跑了一圈又一圈,跑到喉咙生疼,肺里像塞满火炭,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。
她还是要继续跑下去。
谁都不懂,她为什么在课业繁重的同时还要拼命训练。
可她知道。
她的终极目标,就是至少赢下一枚全国赛的金牌,至少能有一次,再把它亲手送到姑姑手里。
让那个唯一关心她,看到她发光。
*
落叶扫过脚面,蓉城入秋了。
操场带着凉。她在起跑线前弯腰,系紧鞋带,耳边是杨老师的短促口令。
她跑得比任何时候都更专注。风掠过耳廓,肺叶灼烧,她试图把母亲的每一句话都抛在身后,可她忍不住回想,只能迫使自己只盯着前方那条白线。
杨老师把秒表收起来,抬手指向终点,目光里有些意外:“你居然这个程度了还能这么快突破。”
“不会真要成为我这个野生训练人带出来的猛将吧……”
叶语莺置若罔闻,她知道此时就是她作为非运动员能达到的极限了,因为她的各方面都不是按照体校的规格来的,如果逊色其他人也情有可原。
“再来一组!”
“好。”
她跑完最后一组,手撑在膝上调整呼吸,忽然手机震了一下——是医院的电话。
“叶同学?病人今天有点小发热,医生建议做个观察。”
她心里一紧:“我马上来。”
病房的窗帘是淡绿色的,阳光从纱帘漏进来,落在姑姑的枕边。她的额头贴着退热贴,见她进门,先笑:“我没事,吓到你了。”
叶语莺把水果放下,替她掖平被角:“医生说让您多休息。”
“你别担心我,”姑姑握住她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