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心思都动到程明笃身上了,你想害死我是不是,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程明笃,你知道他是谁吗!?”
秘密被人原封不动地拎出来的瞬间,叶语莺神色一僵,整个人被扎在地上连呼吸都被水泥封住的了一样,整张脸褪成纸一般的白,唇色褪到近乎透明,只有一圈被雨气渍出的淡灰,她只觉那一刻自己的血被抽空一样,整个人干涸得像个纸扎人。
她瞪大了双眼直视着姜新雪,眼眶发青,颞侧那一小截青筋悄悄起伏,连细小的颤都克制在皮下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她本能性地否认,却丝毫听不见自己的声音。
她听得见雨,却像隔着一层棉被,耳际涌起海面一样的嗡鸣,世界被压成两种声,过快的心跳像加速的时钟一样,胃部升起浓重的不适,被她不断吞咽而压制住。
“哟,把脸吓得这么白。”姜新雪低笑,近乎怜悯地抬手拍了拍她惨白的脸,“一句像样的话也说不出来?就凭你这点胆子,也敢在这屋檐下做梦?”
叶语莺努力把视线从那双眼里拔出来,胃里那股涌上来的酸仿佛已经抵达嗓子眼了。
“你以为藏在本子就不被人知道了?”姜新雪轻轻嗤了一声,手指收紧又松开,“你要不要我把你写的东西摆到明面上,给程明笃念念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她终于挤出两个字,几乎轻到听不见。
她知道,姜新雪已经亲眼看到了,她一定看到了。
“在这屋里,什么是你的?”姜新雪的笑意完全冷了,话音一转,又咄咄逼人。
“呵……也对,你这个年纪的,谁不喜欢程明笃……”
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不愉快,手指在叶语莺衣领处拧了一圈,压低声音说:“我在程家本来就被人看不起,你还要给我添乱,你是想我们两个一起被赶出去吗!”
“你想让人家戳我的脊梁骨,说母女共侍父子吗!把你龌龊肮脏腌楂的想法全部给我清除掉,下贱胚子!”
话音刚落,屋门“哐”地一声被推开。
姜新雪的手立刻松开,像是被火烫到一般,神色一瞬收紧,随即又恢复成表面上的从容。
叶语莺靠在墙边,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她一时分不清,姜新雪究竟是心虚,还是不愿在别人面前撕破伪装。
程明笃逆光站在门口,长柄黑伞伞骨上还滴着雨水,冷气从他身上被带进来屋内,落在这间闷热的茶室里,像刀锋划过。
他目光在母女二人之间扫过,最终落在叶语莺脸颊上那道被指甲划出的浅痕。眼神微沉。
他开口,声音不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