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故事,而是那种平静。明明在讲痛苦的事,却一点都不激烈,好像所有人都已经接受了‘生命本该如此’这件事。”
她顿了顿,轻轻合上书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,人可以逃开悲伤。后来才知道,不是悲伤在追人,是人一生都在学着和悲伤共处。”
程明笃听着,目光落在她身上,有些出乎意料。
“书里的人都那么孤独,也许孤独其实是一种秩序或者自然规则,大海、山、风……都安静地存在着,也孤独,但它们客观上拥有了巨大力量。”
程明笃合上电脑,静静地听她说完。
他低声道,“但其实,很多时候太容易把它当成一种惩罚。”
叶语莺轻轻点头,一时间想起了过去太多彷徨的时刻,她的人生不过十八年,却也还是经历了无数孤寂。
“是,我前十几年都觉得这是一种惩罚……”她没有把话说话,就将声音停止了。
“现在呢?”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尽可能让目光显得坦荡,坚定说道:“不了……”
因为他就在自己面前,这就够了,也许这是她当下所能看见的全部人生,尽管他常说外界广阔。
程明笃无意间视线掠过,恰好对上她的视线,那一瞬间,在他眼中那个拧巴而沉默的少女,目光灼人。
一双真诚的,也没有防备的,干净得几乎要涤荡出一种明亮的力量的双眼。
他的呼吸在此刻甚至迟滞了半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