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床边,站在那里,看着她手背上插着针的地方,眉心微蹙。
一阵轻微的声音过后,她察觉到他在自己床边坐下。
“怎么样才能让你不那么难过……”他是真心发问,程明笃再怎么冷酷,对她多年来的好意没有半点虚假。
她本想强装镇定,可一听到这句话,就彻底绷不住了。
“哥哥……”她的声音颤得厉害,回过头,双眼哭出了红血丝,整个人都憔悴到脱相。
“我真的很难受,”她哽咽着,“我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……”
她哭的时候没有声音,只有肩膀轻轻一抖一抖。
“哥哥,你抱抱我好不好?”
那声音几乎是一种哀求,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孤立无援与无尽寂寥。
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苍白如森森白骨,在颤抖。
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,生命有大片光明,可是她却还是如此固执,飞蛾扑火般固执。
“我真的好难受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不管是亲情也好,友情也好,爱情也好……都可以。”
“我不想去分清楚它们的名字,我只想……你抱抱我,好不好。”
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,几乎被自己噎住。
“我可以永远不结婚,”她继续说,带着一丝牵强的笑,“如果你觉得这一切很畸形,那我就像以前一样好好和你生活下去,好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