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双双告了状去。
郎万生还没明白他这举动何意,回过神来,看到了面前的双双。
双双也在这一瞬间,想起了他名字究竟是缘何熟悉。
想起彼时逃亡,在马上迷糊中看到的画面,她偏过头,不敢去看他眼睛:“澜姬让我告诉你,她……比你先当了英雄。”
他的指尖在月色下轻颤了颤,神情一瞬的呆滞,忽又释然道:“果然,我追不上她的。”
郎万生是个书生,肤白文弱,满腹的经纶,同这历经风沙的玄武营格格不入。
他面色在月光映衬下显得更加苍白,眼神平淡如水,却满是悲伤。
双双不知再说些什么好,便也效仿那小将士,准备开溜,却听他先开了口:“澜姬说你是她的朋友,在你眼里,澜姬是怎样的一个人?”
郎万生想到在京中那时,澜姬笑眼盈盈,说着自己要去南胡,若是哪天遭遇不测了,定会托朋友带个话给他。
他当时还生气,澜姬平常口无遮拦说说瞎话也就算了,生死之事岂能乱说。
没想到,倒还一语成谶了。
他与澜姬相遇相识倒算是奇妙,光天化日,她叫几个大男人边骂边追着跑,郎万生见了,顾不得礼数,拉着她便往巷子里躲。
澜姬看着那群人渐渐走远,仰起头,笑着看他。
意识到自己举动出格,他烫手一般撒开了澜姬手腕,登时涨红了脸:“小生……一时情急,唐突了姑娘。光天化日强抢民女,他们还有王法了吗!”
没想到澜姬却笑得更加动人,凑近一步,逼得他紧紧贴在墙上不敢动弹。
“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民女,万一我是个女魔头呢。”
“姑……姑娘说笑了,不论你是什么,一群男人手持利刃追着一个姑娘就是不对的。且不说缘何,伤到旁人也是不好的。”他越说着,越把头侧去一边,不敢看凑到面前的人。
那天,澜姬什么也没说,笑着挥手走了。
他没来得及问她名字,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,澜姬就像一阵清风,消失在了巷子中。
而后几日,她总会神奇的出现在他窗边,不出声响地看他读书、写字,先前几次还怪吓人的,到后来,他看见窗边空荡荡的,总觉得缺了些什么。
“你每天读书有何用?又不能赚钱,又不能买宅子。”
听他这么问,郎万生沉思一会,给她想到了最通俗的一个解释。
“为了改变世界,为了让世界变得更好。”
窗边的人久久不出声,等到他看过去,便见她痴迷地望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