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一时也看的痴了,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:“澜姬,待我考取功名回来,你愿意与我成亲吗?”
澜姬一愣,惊诧地看着他,而后耳根涨得通红,头也不回地逃跑了。
一逃,便又是许久。
直至临行前,她出现了,说着自己要去南胡,归期不定。
郎万生心底隐隐有些失落,先前问她的那个问题,怕是已经得到了答案。
澜姬敲了一下他的头,说:“我是要当英雄的人,你自然也不能差了。先前你说的那件事,等你考上了状元,我就答应。”
郎万生一时没能反应过来,呆呆地望着她,她脸红扑扑的,推搡着他快进考场,催促一会该晚了。
等到他回过神,喜出望外地看向门外,澜姬边笑边哭着说了最后一句话:“喂,呆子,记得考个状元回来啊。”
大门渐渐合上,那也是他们的最后一面。
郎万生叹气,摩挲着手心里最后一盏河灯。
听闻水疫之事,他便想着来这翠河放几盏河灯,告慰亡灵。
如今他已考上了状元,却依旧没能追上澜姬。
点燃最后一盏河灯时,他指尖忍不住地发颤,无声的泪滴坠落翠河之中,像风穿过风。
双双垂头,望着这盏河灯渐渐飘远。
“她是个……特别温柔的人。”
想起朦胧中那个女鬼模样的人,想起达蒙部落,想起她一次次碎裂又疯癫的目光,如今已然有人愿意将她放在心尖上,怎么……偏偏相遇的这么晚。
“我也这样觉得。”郎万生笑着,没有再追问的意思。“时候不早了,姑娘早些回去歇息吧,郎某想多留片刻,便不送姑娘了。”
双双点头告辞,转身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。再晚一些,她怕止不住地哭出来。
“她……可有留下什么东西给我?”
走出没两步,郎万生犹疑着开口,双双回头,望着他期盼的神色,终究是摇了摇头。
赤乌境前那座不知名的山脚下,澜姬连一具全尸都没能留下。
郎万生眼中难掩的失落,双双再也没法看下去,仓皇而逃。
达蒙族的女人,手腕上要刻她男人的姓氏。在达蒙部落那昏暗不见光的日子里,澜姬一手腕的姓氏,她本想遮,又忘记自己是何时自暴自弃的,每天就大大方方地亮着手腕。
双双看见压在她身上不着寸缕的男人,正拿着刀在她腕上刺字。澜姬没有挣扎,没有呼救,甚至是闭上了双眼,心里期盼这漫长的折磨早点结束。
双双不知道达蒙族这狗屁规矩,她学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