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透亮的小溪,偌大一个地方,只有一座很小很小的房子。
原野上生长着成片成片的小野花,仔细看,便能见到上面落着薄薄一层金色的光华。
进了这里,花川面上的表情都柔和了几分。
这才是花川啊。
“愿愿来之后其中一日,先生将我叫走,给我带来了这个地方。他说这个地方天上地下除了我,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进入。”
他目光眷恋地看着地上覆盖上金色光华的野花:“这是娘留给我的一座府。”
“阿渊,我不像你们。我生来就没有归处,我也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,娘将我捡到之后便一直照料着我,我一直在花岛长大。娘怕人知晓我不是花神,她便教我如何生花。”
说着,花川抬手一点,溪中渐渐生出一朵洁白莲花,顺着流淌道不知道什么地方。
“我学得很好,很快就学会了,也藏得很好。可是啊,还是有一天……”
想起那日,他忽地闭上眼,停住了脚步,站在旷野之间显得更为寂寥。
“羲和抓走了我,杀了我娘,并给我种下了一枷。可是啊,至亲之人死去怎么能忘记呢?这些年我一直虚与委蛇,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杀了她。我要杀了她,即便让我死去也无妨,背上天下骂名也无妨。”
“我恨透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天界,恨透了他们高高在上轻易决定一个人的生死,轻易的把人抹杀掉。”
“可是啊。”花川回头,看着她。“阿渊,我遇到你了。”
“我甚至会荒唐的想,再等一等,能不能看见你创造出一个不一样的世界。”
他眼神却哀伤万分,笑容亦有些苦涩。
“我可以。”九渊坚定道。
“你可以什么?”
“我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我生来就是为了颠覆这天下而生,我会给一切罪恶最公正严明的审判。所以……花川,再等等我。”
苦涩转而变为嘲弄,他笑着摇了摇头:“你生来优越,所以你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,一切都肆意而为。”
如果你走过一遍我的路,你还能荒唐的说出这些吗?
九渊与他争辩:“不是的。盛九渊也好,双双也罢,我向来只做我想做的,不计得失,不计后果。”
花川直视着他那坚定澄澈的目光,心底恶意陡然而生。
阿渊,我好恨你。
激烈的厮磨,似乎是歇斯底里的纠缠,爱意与恨意交织缠绵,等到他终于肯松口喘息时,两人的唇上已沾染上对方的鲜血。
猩红的,甜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