伞来到她身边,她本呆呆望着天空,可突然就闯入了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。
他好像时常笑着,开心时候笑着,生气时候也是笑着。
只可惜,不是他。想来是哪个心软的神为她施了术法罢。
雨停的那天,门开了,她抬头望着一个个逃出门外的神,可她依旧没见到想见的那个,来往的神们灰头土脸,哭嚎着从她身边跑过。
她缓缓起身,逆着人群向前走去,眼看着门渐渐合上,没能见到想见的人,她直直向着那扇门再次冲去。
在一众神明的惊呼声中,赤霄战神及时握住她的手腕,发丝与肩头被蒙蒙细雨打湿,另一只手还攥着没来得及合上的伞。
“放开…放开我!”看着渐渐关上的门,她猛地挣扎起来,挣了命地想要再次进入到那地狱之中。
皓不顾她的挣扎,环过她的腰将她拦下,朝着另一边的方向猛地一推,自己站在门前阻拦。
在原地苦等了百年,九渊本就孱弱不堪,拼力起身时,许久没有发作的日月之力再次冲撞,她一口血吐出来,没来得及召出鸣霜便直直倒地,下巴重重磕在地上,一摊血渍。
她没了力气起身,痛感传遍四肢,看着皓焦急跑来,看着他背后那扇门缓缓合上,她深处手想要抓住,却什么也抓不住,只能费力向前一点点挪动着。
“阿汀…花川…樾乔…回来…你们回来啊……”
门,合上了。
她重重锤地哭嚎着,那粒不起眼的小石头掉落一边。
*
她做了一个梦,梦到自己还是槐园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盛九渊,梦到他们一起在仲夏的夜里数着叶子上的点。
只要他们在一起,好似无所不能。
她醒来时,发觉自己躺在一个陌生又空荡的屋子里,四周寒冷得瘆人,她抱起头来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他们可能是真的回不来了。
她什么都做不到了。
有人推门而入,九渊迟缓地转头去看,见了来人,喉咙滚了滚,终是压抑不住地哭出声。
柳枢看着面前消瘦至极的人儿,满眼心疼,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屋内,将她抱在怀里,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“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”
盛九渊在他怀中哭着,呢喃不清地讲着是自己不好,六重的恶鬼们说过只要自己留下就放他们走的,她就该留在那里的,只要她留在那里,所有人都可以活下来。
柳枢苦笑:“傻孩子,恶鬼的话哪能信呢。”
柳枢拜别赤霄战神走后,待屋内哭声平缓下来,皓才缓缓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