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。
一进屋内,他便丢下一把破铁剑,毫不留情道:“拿起来,跟我去将营。”
“活下来,就好好的活下去,若你执念太深,沉湎苦痛,才是对所有人的不敬。”
他说得轻巧,九渊仍坐在床上,不为所动。
可待他从怀中拿出那小石子时,九渊便火速从床上弹起,扑下来伸手抓着:“还给我!”
皓见她如此,便将那石子攥在手心,举得高高的。
“我说,跟我去将营。等你什么时候振作起来,我便还……”
话没等说话,九渊连滚带爬去捡起那把破铁剑起身,手随意的胡乱一撩头发,正色道:“我振作了,还给我罢。”
皓先是轻皱起眉,而后便不屑嗤笑,转头大步流星的离开,九渊只好快步跟上,不断抓着那悬在空中,始终离她只有一指之遥的石头。
像丢垃圾一样,皓拎着她的脖领子给他丢入天将们之中。
一群人飞快地散开了一圈,九渊狠摔在地,转头爬起,怨恨地瞪着皓。
旁边有人认出了她:“这不是殿下吗?”
桃云飞快拼起:“这里没有什么殿下,她说她是未来武神,各位觉得,她配吗?”
皓微眯起眼睛,睥睨看着下方盛九渊,她爬起时,眼神中满溢的那股子怒意,实在是比她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动人极了。
他看着盛九渊,空气中传来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。
“殿下,在天水时候我同你说过,殿下切莫忘了野心,当初你是怎样回答的。如今,可还作数?”
天水……
她站在花川的身边,偷偷瞥向他的目光。
要站在他的身边。
要追上他的背影。
要登上九重台,做顶天立地的武神。
“九渊一定。于九重相见。”
可是她想追上的那个人不在了,他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她尚且抱有希望,阿汀和樾乔,或许还可以活着,或许只是落下深渊,她们一定会活下来的。
可花川不会,他就那样消失在了她面前,鲜血顺着那纯白骨刃流淌,他霎时便没了生息。
她知道。天地之间,都是一样的,生老病死,世事难料。神更是绝情,陨灭了,便是消失了,再也不见了。
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。
于是,看到那小石子是他,细雨蒙蒙中的每一把伞是他,每一颗色彩流转的彩云桑是他,甜味的酒是他,带着橙点的叶子是他,柳枝是他,青藤是他,流霜谷的每一朵白栀子都是他。
漆黑的夜路,再也没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