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段湄洇,他怀揣卖药的赃银回归故里,与水匪合谋……
此人其心之阴,当以严刑论处,只惜官府尚未缉获祝亓。
祝好一面盼望有关祝亓受捕的音讯,一面在院落的圆案上搓揉粉面,院里整洁干净,花草修剪得当,尽是濯水三人的功劳,妙理前些日回了旧乡,说是儿时照拂她的邻里办喜,理应亲行道贺。
宋携青懒懒倚在受石榴古木庇荫的摇椅上,他侧目望向女子手中越揉越大的面团,百无聊赖地问:“家中只你我,加上濯水三妖,也才五人,你和近盆大的白面,打算做什么?”
“你大病初愈,不宜劳累吧?想吃什么,何须亲手?自街市买也成吧。”他脑际忽然一闪,按着虎口强逼自己吐出几字:“祝好,我不差钱。”
祝好扫来一眼,她顺手拂开侧颊垂落的碎发,“我先前病重,烦大家照顾,想着为她们做些糕饼。”
宋携青挑眉,“譬如何人?”
女子停下手中的动作,点指细数,“絮因啊,柳掌柜、濯水她们啦,以及陆珏留下的医属,还有春生,我知他私下为我寻了不少医方,不只她们,还有很多人,譬如……”她将视线顿在他身上,“还有你。”
祝好的前额鼻尖蹭上了面粉,显得有些好笑,偏偏在他看来又相当可爱,宋携青却在闻见施春生之名时笑不出来了,甚至对“还有你”三个大字恍若未闻。
宋携青方才轻扬的语调骤冷,“施春生当真这般好?依我看,不过如此,他家中仅以书肆为生,若你与他相好,他舍得每月另予你买胭脂的银钱?”
祝好因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这句话弄得一愣,待她回过味来只觉好笑,她存心道:“哦,那……太守家的陆珏小公子如何?”
他不遗余力地贬低,“嘶……胭脂钱倒是不愁,然小公子太过浪荡,不过如此。”
祝好若有所指地觑向他,揶揄道:“夫君你如何?”
满园花枝凭风颤悠,其瓣簌簌,落在二人肩头,濯水静立廊下,她瞥了眼盈盈欲笑的祝好,接着将注目定在宋携青身上,濯水轻嘲一声,昔年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帝师竟沦落到与自家后辈拈酸吃醋的地步。
宋携青细品“夫君”二字,他压下心头躁动,生怕祝好窥见他的那点卑劣,宋携青将视线别移,反问道:“你以为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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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也是水灵灵到文案了[墨镜]
第54章 失迹
晨间的暮春酿成最末一缕风色,自重檐徐徐吹过,淮城可谓入了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