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佯作一心披卷,眼睑却已湿润,祝好凝望大敞的阁门,几缕春阳倾斜入室,浮尘如丝。
“宋携青,你在,对不对。”
无人回应,祝好攥紧淮仙录绕条案走出几步,“我想你了。”
话将落,三步外骤起浮光,渐渐凝作一道颀长劲拔的身影。
宋携青目见祝好的眼尾泛起一层薄粉,她攥着淮仙录的指节泛白,宋携青张开双臂温声道:“我人都在你跟前了,还看它作甚?我不比它好看吗?翩翩,你想知道有关我的什么?你同我说,我毫无保留地告诉你,好不好?”
祝好不曾上前,只是一味地盯着他,宋携青的双臂举得酸胀,他兀自垂下,“祝好,你可是还在恼我?还是说……悬心我呢?你先前所言,我仔细思量了,可是祝好,人生于世,悲
喜交织本是常态,莫非只因畏怯零星的一点怅然,便同怡乐一齐舍弃了?”
宋携青抬步行近,“你说你想我,我也很想你啊翩翩,既如此,你将我推开不是相互折磨么?翩翩,我想同你好好珍惜相处的一时一刻。”
“宋携青。”祝好背身抹泪,那人自后环着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,祝好并未挣脱,反而哽咽道:“宋携青,我从未真正的恼你。”
她想了想,又道:“好罢,起初还是恼的,只是不日也就想明白了,正因明白了,我……若是我活着的条件是教你受罪,我想……是犯不上多此一举的。”
“翩翩……我当真不要紧。”宋携青将她的身子掰正,“此前与你结缘苟活只为寻母亲,而今……此事已了,翩翩,如今的我独独为你而活,所以,也请翩翩为我好好的活着,好吗?”
祝好不作声,只将淮仙录往他心口一拍,宋携青轻吻她的眼睫,“翩翩,我将我的一切通通告诉你好不好?救你的方法也告诉你好不好?你再不许将我推开,好不好?”
“翩翩,不要不答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