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情不好。”
她叫嫂子的人太多,指名道姓又觉得不礼貌,索性用一个妈妈最能听懂的称呼。
刘银凤悄声道:“红玉早上哭着闹着要妈妈,又说最喜欢妈妈,你李婶抱不住,黑着脸走的。”
大概是觉得自己对孙女掏心掏肺,结果人家还是最亲妈妈,十分的不舒服。
罗雁一下能理解,却也觉得:“本来小朋友都是跟妈妈最好。”
哪怕她爸这么疼孩子,她遇事也是先跟妈妈商量两句。
刘银凤:“谁说不是,再说,新茅坑总是香的,妈妈好久不见,亲就亲呗。”
她妈有些方言里的话,翻译成普通话讲起来都带些别扭,但意思罗雁是能理解的:“一来就看婆婆脸色,是我我也不高兴。”
可在别人的地盘上,这份憋屈又不能写在面上,只得压在心头。
脸色还是其次的,刘银凤看眼开着通风的家门,悄摸摸道:“上两个月有人来问建军要不要再找。”
李建军是离婚后才回城的,虽然现在和郑三妹以夫妻相称,大家也都默认他们还是一对,但从法律意义上已经算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。
罗雁都猜得到李婶是什么想法,说:“婶子肯定觉得找个有京市户口的就没那么多事了,建军哥哪能同意,我看得出来,他跟嫂子感情好。”
女儿一脸的愤愤,刘银凤却有别样的看法。
她道:“建军顶替他妈的工作,你李婶的退休待遇就没了。他现在还没转正,工资也就凑合养自己,等于全家都花销都靠你李叔。他们家孩子多少个?别人心里怎么想?”
话是如此,罗雁:“那也……”
她想说些什么夫妻俩可以共同面对的话,却发现实在苍白,肩膀微垂:“ 也是,还是得看看现实。”
现实就是困难重重,烦恼无数,哪怕这对小夫妻对彼此有很深的感情,要抵抗这些暂时跨不去的难关的时候也会想:如果不在一起,是不是一切都解决了。
刘银凤了解女儿,听她的话音不太像只是单纯评价这件事的样子,说:“我看你有心事。”
罗雁想想说:“我得先捋捋再告诉您。”
她自己都弄不明白,说出来也让父母跟着瞎琢磨。
大姑娘,有心事了。
刘银凤虽然想问,还是尊重女儿的意愿,说:“好,反正不管你干什么,妈都支持你。”
罗雁现在都不太支持自己,磨磨蹭蹭地回房间,把桌面上一张写着福建号码的纸捏成团丢来丢去,最后还是展平压在书桌的玻璃下。
其实她记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