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好,这串数字看两遍就能记得,但还是又念一遍,看着窗户眨眨眼拍拍脸:“不管了不管了,先做作业。”
暑期作业不少,最难的一份就是公交追踪报告。罗雁已经选好要调研从家到学校的17路车,猛地一拍手:“我还没办月票。”
她想到就要马上去公交公司办,蹭蹭蹭地跑出门,只在空气里留下一句“我一会就回来”。
这孩子,有时候也是毛毛躁躁的,从这点上看跟哥哥还挺像。
刘银凤无奈摇头,但也没放在心上,只是过会还不见女儿的踪影,喃喃:“不是说一会就回来嘛。”
罗雁本来是这么计划的,但她在路上遇见了周玉瑶,这会停在路边跟人聊天。
周玉瑶道:“巧了,我刚从你哥店里出来。”
嗯?罗雁看她没骑车,想当然:“车坏了吗?”
周玉瑶:“没有,这不家里今天包饺子,我给他送一点过去。”
弟弟出远门,把店里的事情都托给发小,于情于理她也该去说句谢谢,有来有往才是正道。
罗雁于人情上虽然不是很擅长,但基本的逻辑还是能明白的,于是替哥哥客气道:“要是他出门,周维方肯定也会帮忙,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话是这么说,周玉瑶:“我看他店里也够忙的,三方还给人添麻烦。”
罗雁半嗔道:“我看我哥不觉得麻烦,我有时候觉得他俩才是亲兄弟。”
周玉瑶:“他要有这么个兄弟,那就烧高香了。”
她说这句话自然是映射两个亲哥哥的意思,但大概也知道别人不好接茬,笑说:“别说,我小时候老觉得要是能拿他换你多好。”
罗雁啧啧道:“那我妈一天光打孩子,别的事都不用干了。”
她都不敢想谁家同时养这么一对狐朋狗友得过什么“好日子”。
周玉瑶笑得更大声,第一次发现人家居然还挺会说笑的,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手表:“呀,都这个点了。我还有点事,回头见。”
罗雁跟她挥挥手,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走,鼻子很灵地闻到从某个方向飘来很熟悉的香味,顺着过去在卖烧饼的摊子前站定:“阿姨我要四个饼,多少钱。”
摊主麻溜地用油纸包好说:“四毛。”
罗雁迫不及待,先站在路边吃一个。
咬完她就知道这家是周维方买过的那家,嘴巴不知怎么慢下来,心想:他还挺会找好吃的。
但其实周维方这个人是不挑食的,他自己生活得很凑合,要不是哥哥去替他守夜,到现在阁楼里连风扇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