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资。
国棉八厂的效益一直都不错,厂里是板上钉钉可以推行这项政策的, 但标准到底如何,至今也没有个定论。
罗新民:“估摸着能拖到国庆前再贴公告, 早贴又有人去闹。”
他的工龄满三十年,又是建国前参加过革命的,为国家立过功有过牺牲,公告怎么写都必然不会落下他的。
能在这当口涨一点也好,毕竟女儿结婚是要花大钱的。
刘银凤在心里算着, 想起来问:“哥哥说你不让他买摩托?”
周维方提起摩托这件事的当天晚上,罗雁就跟哥哥说不要。
她本来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,嘀咕着:“多贵,我到单位又不远。”
刘银凤是来给儿子当说客的,说:“我还想着以后你也有,我跟你爸出门就多一个能使唤的人。”
罗雁也听出意思来,小声说:“我是怕他以后结婚,我嫂子知道怎么办?”
这孩子,什么时候开始考虑这些的。
刘银凤:“谁又跟你瞎说八道了?”
罗雁:“我们办公室里天天说这些,什么妯娌姑嫂的,打得可厉害了。”
诚然她一直想过将来哥哥结婚的事情,可未必能想象到底会发生哪些情况,最近被已婚同事们吓得不轻。
刘银凤没好气:“上班就上班呢,这些人怎么天天闲唠嗑。”
又压低声音:“三方给你买相机你要了,哥哥买摩托你不要,正赌气呢。”
啊?罗雁没想过这个,两只手慌乱地拧一块,反应过来:“怪不得他这几天早出晚归的,是在跟我生气。”
但她也正忙,一直没发现端倪。
可父母都知道,刘银凤道:“你自己跟他讲去,别说是我说的。”
罗雁用力地点点头,拍拍哥哥的房间门:“哥!你晚上去接我呗,我请你吃火锅!”
罗鸿拉开门:“黄鼠狼给鸡拜年,不吃。”
别呀,罗雁绕着哥哥转:“那你请我,我不嫌弃。”
这丫头,生来讨打的是吧。
罗鸿敲一下她的脑门:“还让你嫌弃上了。”
罗雁嘻嘻笑: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下班我等你。”
她说完就跑,任凭哥哥在后面喊“你怎么强买强卖”也不管。
罗鸿向来起得稍晚一些,洗漱后坐下来吃早饭,家里就已经剩下母子俩。
他道:“您跟她说了。”
刘银凤:“不是你想让我说的嘛。”
“不然呢?”罗鸿喝口粥,“我那脸色都摆给空气看了,几天逮不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