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。
这是抢钱。
许清欢捏着手里的帕子,心跳加速。
快骂。
快掀桌子。
快拿烂菜叶子扔他。
大婶没动。
她看着刘二麻子,又看了看站在远处的许清欢。
那种眼神很复杂。
不是愤怒,也不是绝望。
更像是在算账。
过了几息。
大婶突然弯腰,在围裙底下摸索了一阵。
她掏出一个布包,层层叠叠地解开。
里面是些碎银子和铜板。
“官爷。”
大婶把钱捧在手里,手有点抖,但语气很急。
“这是十两,您数数。”
“这牌子,我买。”
许清欢愣住了。
李胜也愣住了。
刘二麻子更是没反应过来,手里拿着那个还没捂热的木牌子,忘了递过去。
“我也买!”
旁边卖豆腐脑的老汉冲过来,手里抓着一把银票。
“这是我攒的棺材本,正好十两!给我一块!”
“别抢!我先来的!”
卖肉的屠夫把刀往案板上一剁,震得肉条乱晃。
他从钱匣子里抓出一把银子,连数都没数,直接塞进刘二麻子怀里。
“给我两块!我还要给隔壁老王带一块!”
场面乱了。
但不是许清欢预想的那种乱。
没人哭,没人骂,没人反抗。
所有人都在掏钱。
那种架势,不像是被勒索,倒像是在抢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都有!别挤!”
刘二麻子被围在中间,被人推得东倒西歪。
他怀里塞满了银子,重得往下坠。
“排队!刚才教你们的规矩都忘了吗!”
黑衣人们赶紧冲上去维持秩序。
很快,一条长队排了起来。
每个人手里都捏着钱,眼睛死死盯着李胜刚让人送来的那筐木牌。
许清欢站在原地,风有点大,吹得她脑仁疼。
这剧本不对。
她走过去,拽住那个刚拿到牌子、正一脸喜色往摊位上挂的大婶。
“你疯了吗?”
许清欢压低声音,语气有点急。
“十两银子!那是你一年的血汗钱!你就这么给了?”
大婶把牌子挂正,还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。
“大小姐,您这话说的。”
大婶看着许清欢,眼神里全是感激。
“这钱给得值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