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值?”
许清欢觉得这个字很刺耳。
“以前我们在街上摆摊,那是提心吊胆。”
大婶指了指街头。
“今天地痞来收保护费,明天衙役来收占道费,后天又是哪个帮派来砸场子。”
“一年下来,光是孝敬钱就得去个七八两,还得受气,还得挨打。”
大婶拍了拍那块木牌。
“现在有了这牌子,那是许家认的摊。”
“这十两银子交上去,以后这就是正经买卖。”
“谁还敢来欺负我们?谁还敢来收钱?”
大婶指着站在路边的刘二麻子。
“有那几位官爷在那儿杵着,那就是门神。”
“别说十两,就是十五两,我也买。”
许清欢松开手。
她看着大婶转身去招呼客人,腰杆挺得比平时直。
“这是许家的特许摊位!菜新鲜着呢!不信您看这牌子!”
大婶的声音很亮。
买菜的顾客也没讲价,看了一眼那块牌子,掏钱掏得痛快。
有了这牌子,说明这摊子跑不了,东西有保障。
这也是一种信誉。
许清欢转过身。
李胜正带着人收钱。
银子像流水一样流进筐里。
那筐本来是装烂菜叶子的,现在装满了白花花的银两。
“大小姐,这牌子不够了。”
李胜满头大汗地跑过来,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后面还有几十号人排队呢,连隔壁街的商贩都跑过来了,说是也要买个平安。”
“这……这一会儿功夫,就收了五千两。”
李胜把一叠银票递给许清欢。
“这是大额的,您收着。”
许清欢接过银票。
这钱烫手。
她看着手里那厚厚的一叠纸,心里那股荒谬感越来越重。
她想剥削,结果变成了提供安保。
她想勒索,结果变成了出售特许经营权。
这帮百姓是被压榨惯了吗?
给条活路就感恩戴德?
给个枷锁就当成护身符?
“大小姐?”
李胜见她不说话,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“还要加做牌子吗?”
许清欢深吸一口气。
她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任务进度条。
本来还差一半,现在直接窜到了九成。
钱是实打实的。
任务是实打实的。
至于这钱是怎么来的,这名声是怎么变成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