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在修坟!许家抓了几千流民,把他们关在牛首山,日夜做苦役。稍有懈怠,便是鞭打脚踢。”
苏秉章放下了茶杯,长叹一口气:“听说还给每个人编了号,在手臂上刺了字,不许他们离开半步。说是雇工,实则是把百姓当成了家奴,签了卖身契,死活不论。”
宋玉白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竟有此事?”
“不止啊!”旁边一个乡绅也反应过来了,赶紧帮腔,不管真假先把自己摘干净,“那许清欢为了敛财,竟然……竟然逼着百姓去掏粪!”
“掏粪?”宋玉白手里的扇子差点掉在地上,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“千真万确!”乡绅痛心疾首,唾沫横飞,“她建了个什么‘夜香司’,把城里的残疾人、孤寡老人都抓了去,逼着他们整日与污秽为伍,还要穿着那黄色的羞辱衣裳游街示众。
谁要是敢不从,就不给饭吃。那桃源县城里,如今是臭气熏天,百姓苦不堪言啊!”
李文成补了一刀:“公子您看这清河县虽然穷,路虽然烂,但百姓至少还有自由,还能在街上走动。可那桃源县……那是人间炼狱啊!
许家为了把控全县,连百姓上茅房都要收钱。若是交不起钱,就只能憋着,或者被拉去矿山做苦力抵债!”
宋玉白的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他是个读书人。
还是个自诩清流的读书人。
他最恨两件事。
一是贪官污吏,二是为富不仁。
而这个许家,听起来两样全占了,还得加一条——变态。
“朗朗乾坤!”
宋玉白猛地一拍桌子。
震得那只乳猪嘴里的红果子都滚了出来。
“朝廷治下,竟然还有这种无法无天的恶霸!竟然还有这种把人当牲口养的妖孽!”
他大步走到李文成面前,死死盯着他:“你说的,可是实情?”
李文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下官若有半句虚言,天打雷劈!
下官脸上的伤,就是前去劝阻时,被那许家家丁打的!他们说……说这桃源县不姓大乾,姓许!”
苏秉章也站了起来,对着宋玉白深深一揖:“公子,清河县虽有不足,但我等还在勉力支撑,不敢与民争利。
可那桃源县的百姓,正等着有人去救他们于水火啊!读书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如今邻里有难,我等却无能为力,实在是羞愧!”
宋玉白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从腰间解下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。
“啪!”
玉佩摔